【第44章 預言，與此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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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雲帆把獸人勞工們全部叫到了跟前。
六隻獸人加上新召喚出來的巨魔，一共十幾個壯勞力，整整齊齊站成一排，綠色的臉上寫滿了緊張。
那邊的活剛乾到一半，骨架子搭好了，細節還沒打磨，屍體縫隙還在往外滲血。
領頭獸人偷偷瞄了一眼唐雲帆的表情，心裡咯噔一下。
叫我們過來，不會是要卸磨殺驢吧？
不對，活該沒乾完呢，而且我們又不是驢。
唐雲帆雙手抱在胸前，目光從這些壯勞工身上掃過去。
"京觀那邊的活，你們自己繼續乾。"
"乾完之後，把黑之城發生的事傳出去。讓所有魔物都明白這裡發生了什麼。"
領頭獸人的耳朵豎了起來，眼珠子一轉。
"然後，你們就自由了。"
領頭獸人先是一愣，接著腦子裡轉了一圈。
自由？
讓他們這些勞工自由，還有這種好事？
不對。
它想起了祖爺爺還在世的時候對它的教導。
祖爺爺是為家族唯一一個活過了一百歲的獸人，也是家族的傳奇。
他參加了四次陵墓修建，但他每次都活了下來。
他告訴自己的話沒幾個字，但他牢記於心。
審時度勢，遇到邪門的主兒、邪門的工程，千萬別嘴欠，千萬別逞強，不然分分鐘給你砌進牆裡當建材。
展現自己的價值，去往上爬，才有活命的機會。
眼前這京觀都快堆得趕上城牆高了，現在說放它們自由？
怕不是嫌它們知道的太多，打算完工之後全部滅口，一並堆進去當填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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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獸人的兩條腿直接軟了。
膝蓋砸在石板上，碎石渣紮進皮肉它都沒覺出來。
"主人！"領頭獸人嗓音高的都破了音，粗獷的聲線裡滿是哭腔，"我們對主人的忠心日月可鑒！不要拋棄我們啊！"
後麵五隻獸人見狀，齊刷刷跪了一片。
其他獸人和巨魔反應慢半拍，但看同伴全趴下了，也跟著蹲下去。
領頭獸人趴在地上，哭得涕泗橫流。
"我們是有用的！搬運、修繕、宣傳，什麼都乾！哪裡需要我們就去哪裡！主人別把我們扔了啊！"
這哭法，跟被爹媽丟在火車站的小孩似的。
唐雲帆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行了，別哭喪了。沒說要把你們怎麼樣，既然不想走，那就接著乾活。"
領頭獸人的哭聲停了一拍。
"京觀建好之後，黑之城就交給你們管。把這裡的事傳出去。"
他低頭看著領頭獸人。
"這地方空著也是空著，你們在這待著，當個據點也行。"
他沒打算把這些勞工卡收回去，占卡組位置不說，留著也沒什麼大用。
扔在黑之城當個看門人，順便把這裡的事傳出去，也算廢物利用。
領頭獸人的眼淚還掛在臉上，腦子已經飛速運轉起來了。
主人不是要乾掉他們，還把黑之城交給他們管。
這潑天的富貴，終於也是輪到我頭上了！
它趕緊把頭壓得更低。
"感謝主人！屬下一定鞠躬儘瘁！"
唐雲帆把手一抬，打斷了它的表忠心。
"先別急著謝。"
"我醜話說在前頭。"
領頭獸人的耳朵立刻繃直了。
"如果你們日後的所作所為，和先前那些魔物一樣——"
他沒有往下說。
但領頭獸人的脊背瞬間透出一層冷汗。
京觀上那些扭曲的屍體麵孔在腦海裡一閃而過。
"不會的！"領頭獸人猛地抬起頭，粗壯的手掌拍在胸口，拍得咚咚響，"誰敢這麼乾，我第一個把它砌進京觀裡！"
它身後的獸人們跟著猛點頭，腦袋點得像雞啄米。
唐雲帆盯著領頭獸人，看的它身體不自覺的發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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