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
"可這跟我當女帝有什麼關係？"奧莉嘉把心裡的疑問拋了出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理解，"你讓我當女帝，我以為你要的是征服、是擴張、是壓製所有敵人。"
唐雲帆雙手抱在胸前，目光裡多了一層考量。
"奧莉嘉，你覺得這個世界為什麼亂？"
奧莉嘉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噎了一下。
她眨了兩下眼睛，腦子裡閃過好幾套答案——七盾同盟內部腐朽，貴族爭權奪利，教會以神之名行齷齪之事。
畢竟她被魔物圍著當了幾百年的女王，人類和魔物之間的戰爭她看過太多，那些讓她反感的把戲她都見過。
"因為人都太貪了。"
她給出了一個最簡練的答案，語氣裡帶著一種見慣不怪的厭倦。
"貪是一方麵。"唐雲帆點了點頭，"但更根本的原因是，沒吃飽。"
"啊？"奧莉嘉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一個地方隻要有足夠的糧食，讓所有人都能吃飽飯，他們就懶得鬧事。"
唐雲帆說話的時候，手指在桌麵上有節奏地敲著，一下一下，像在打某種拍子。
"餓著肚子的人最容易被鼓動。給口吃的，什麼都能幹。造反、搶劫、殺人，隻要能填飽肚子，什麼底線都能突破。"
"但吃飽了的人不一樣。吃飽了，人就會猶豫，會想我日子過得還行，何必去冒險？犯不著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唐雲帆說著說著，語氣裡帶上了一層她聽不懂的東西。
那不像是在跟她解釋眼前的局麵，更像是在回顧一段她從未經歷過的歷史。
隻是一個數字，奧莉嘉能聽懂，但背後的重量，那些在生死線上掙紮的絕望，她體會不到。
他沒有繼續往深了說。
比如生產力提升帶來的連鎖反應：可支配資源多了，人就會有餘力去想別的事。
教育、文化、科技、軍事，一切文明的上層建築，全部建立在這個基礎之上。
但這對一個還處在奴隸時代的文明來說，太超前了。
就像你跟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解釋微積分，他能聽懂每個字，連在一起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片大陸的人類還在為活下去爭搶廝殺，貴族們還在為地盤和女人打得頭破血流，你跟他們說生產力、說文明發展，他們隻會覺得你腦子有問題。
不過沒關係。
唐雲帆看著奧莉嘉那張困惑中帶著思索的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實踐出真知。
反正她現在吃住都是自己在提供，收她八成糧食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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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種幾個月地，她自己就懂了。知道一粒米從播種到收穫要經歷多少道工序，知道一場暴雨能讓幾個月的辛苦化為烏有，知道糧食被收走的時候心裡是什麼滋味。
可能這也正是她的天賦覺醒條件是親自種出足夠自己消耗一年糧食的原因吧。
隻有把雙手插進泥土裡，感受過每一粒糧食的來之不易，她才能成為一個真正配得上那個天賦的統治者。
"我有一個問題。"
奧莉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如果我的天賦不是這個，你還會選我嗎？"
這個問題問得很突然。
唐雲帆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他想了想，認真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個問題。
如果奧莉嘉的天賦不是豐收，而是一個戰鬥類的、能直接幫他打天下的能力，他還會選擇她嗎？還是會去考慮別的選項？
七盾同盟那邊還有塞蕾斯汀，預言係的天賦也很誘人。
黑獸傭兵團那邊雖然他不願意選，但如果隻是利用一下的話……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出去。
"會。"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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