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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粗壯的老弟子喊著號子，把後院那根九層鐵皮重木樁死死立在演武場正中。
這樁子得有合抱粗，外頭裹了整整九層生鐵皮，用粗鐵鉚釘紮的嚴嚴實實。
下頭的生鐵底座，重重砸進凍土裡，震的青磚縫裡的碎雪直往外冒。
演武場四周，幾十號外門學徒全屏住了呼吸，鴉雀無聲。
霍剛手裡的白蠟杆子重重一頓。
“外門大考，老規矩！”
霍剛掃過全場：“一拳打滅樁前三寸蠟燭，並在鐵皮上留下拳印的，進內門！”
一根點著的洋蠟燭，被插在重木樁前三寸的鐵架上，火苗子在冷風裡微微晃動。
學徒堆裡，幾個自恃力氣大的老學徒咬著牙走上前。
“喝！”
第一個漢子悶哼一聲，單臂青筋暴凸，一記直拳猛砸出去。
“啪！”
拳頭砸在鐵皮上，生鐵皮凹下去半個指甲蓋深，可那根蠟燭隻是晃了晃，根本沒滅。
“散勁！沒把力氣擰成一股！下一個！”霍剛黑著臉大吼。
接連五六個人上去，全被震的手腕發麻退了下來。
這當口，富家少爺王澤大搖大擺的從人群裡走出來。
王澤這幾天天天在家喝老山參燉鹿茸，一張白臉補的通紅。身上穿著嶄新的羊皮坎肩，眼神裡透著一股子傲氣。
“霍教習，瞧好了！”
王澤走到鐵皮樁前，深吸一口氣，雙腳猛的紮下一個六合樁步。
腰胯擰轉，整條大臂上的肌肉驟然緊繃。
“呼！”
一拳破空，帶起一陣短促的惡風！
“噗！”
蠟燭上的火苗被拳風一掃，當場熄滅，冒出一股細細的白煙。緊接著拳麵結結實實砸在鐵皮上，發出一聲脆響，凹進去半寸深。
“滅了！澤哥打滅了！”
周圍幾個富家少爺扯著嗓子大聲叫好。
王澤得意洋洋的收了拳，斜著眼瞅了瞅站在人群角落裡的陳九，下巴揚的老高。
“拳風滅燭，勉強算個練力圓滿。”
“還有誰上？”霍剛環視四周。
陳九把袖口一卷，大步跨出人群。
周圍幾十號人的眼珠子，唰的全盯了過來。
青磚上，陳九踩出一個外八字。腳趾頭死死摳住地皮，腰胯猛的一沉。
皮肉底下，大腿脊椎的大筋瞬間扯緊，連成一張繃滿到極限的硬弓。一股狂暴的蠻力，順著腰眼直衝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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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著生鐵皮的木樁上，拳頭結結實實砸了上去。
八極拳裡頭最剛猛的十字崩勁。
“啪！”
胳膊裡傳出一聲極其清脆的炸響。大筋跟骨頭猛烈摩擦，半空猶如炸開個悶雷。
骨發雷音，明勁！
“轟！”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跟著響起。外頭的生鐵皮瞬間崩裂，裡頭的實心硬木像一捆被火藥炸開的乾柴，四分五裂的爆了一地。
木頭茬子亂飛。紅蠟燭連同鐵皮底座，一塊兒飛出去十幾米遠，砸在院牆上摔的粉碎。
全場，連個屁聲都沒有。
幾十號外門學徒，嘴張的能塞個鴨蛋，傻愣愣的看著那一地碎木頭。
站在台階上的館主齊蒼山，手裡捏著的旱煙袋猛的一頓。
那張黑臉猛的漲紅，霍剛扔了手裡的白蠟杆子，三兩步衝上來。大手一把掐住陳九肩膀，捏的骨頭咯吱響。
“明勁！你小子才練了幾天武？怎麼這麼快就摸到明勁門檻了！”
“瞎打的。就覺得腰裡有股勁，不吐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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