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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九穿好短打，單手接過鐵棍。
三十斤的沉重純鐵，此刻握在他的手裡，輕巧的毫不費力。
陳九轉身，跨步。
厚重的黑漆大門被他單手推開。
門外的景象，讓見慣了風浪的齊蒼山都猛的屏住了呼吸。
整條狹窄曲折的水磨巷，被黑壓壓的人群徹底堵死。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根本看不到儘頭。
站在最前麵的，是胳膊上纏著黑布條的趙長林和李鐵牛。在他們身後，是鐵線拳、戳腳門僅存的幾十個漢子。
再往後，是十六鋪碼頭趕來的上百名赤膊力工，是穿著破棉襖的黃包車夫，是精武體育會紅著眼眶的年輕後生。
上千號人，就這麼靜默的站在冷風裡。
全上海灘被洋人欺壓到極點的底層漢子，此刻全都彙聚在這裡，用一雙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跨出門檻的陳九。
“九爺！”
趙長林猛的單膝跪地，沙啞粗獷的嗓子在整條街麵上炸開。
“弟兄都在這兒了！今天跑馬廳的洋鬼子要是敢放黑槍，咱們一千條命全填進去，也給您把那地界踏平了！”
“開道！”
上千名粗糙漢子齊刷刷發出一聲怒吼，震的兩旁屋簷上的積雪簌簌滾落。
陳九走下台階，單手將生鐵棍往青石板上狠狠一杵。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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