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胸口戴著青天白日銅製徽章，手裡拿著一根象牙手柄的文明棍。
南京國民政府財政部派駐上海的全權代表，唐適之。
唐適之用手帕捂住鼻子，看著滿地的泥濘跟焦黑的拒馬殘骸，眼裡露出一絲厭惡。
等到了北站下專列之後就一直在等沈秋生回信，按原計劃沈秋生帶著人截住德商軍火後早就應該將陳九押送到火車站低頭按手印。
到了碼頭門口的時候，沈秋生一個人也沒有見到。
唐適之仗著背後有孔部長、金陵軍委會的支持，手中握有正式的編製批文，根本不把碼頭上的力工放在眼裡。
手裡拿著文明棍，踏著石頭台階向前走，後麵跟著八個稅警，分立兩邊舉槍保護。
叫陳九來見我
唐適之站到了一、號堆棧敞開的大門外，用一種非常傲慢的語氣回答道：“根據行政院和軍政部的指示，我們前來接收十六鋪自願捐贈的抗日生金，並且要宣讀上海保安總團編製受銜令。”
門裡安靜的很，沒有人回答。
唐適之皺了下眉頭，邁過門檻。
鞋底剛一碰到青磚地，他就馬上停住了動作。
倉庫兩旁的陰影中，有五十個穿著青布短打、腰間掛著彈藥袋的冷硬漢子站在木樁之前。
五十支黑森的花機關衝鋒槍一起抬起來，瞄準了大門中央，手指按在扳機護圈上。
望海樓方向較高的樓層窗戶裡，裝有散熱片副筒的捷克式輕機槍黑洞洞的槍口緊緊咬住院子裡的別克轎車。
一股強烈的火藥味摻雜著黃油冷鋼的味道迎麵撲來，使唐適之的脖子後麵感到一陣陰涼。
唐適之身邊的八個稅警被嚇得把手一抖，手中拿著的步槍正要拉栓時，五十挺衝鋒槍的機柄一起向後一拉，發出一聲清脆悅耳又讓人感到緊張的金屬摩擦聲。
手指一抖，大門口的幾個人就立刻打成了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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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專員，南京去上海路途顛簸，辛苦你了。”
長木桌後麵傳來人的說話聲。
陳九上身光著，幾條滲血的白布帶紮在腰間，手裡拿一隻粗瓷茶碗慢慢喝茶。
一張紅木桌上，一個美國製造的打火機被黑血浸透了一半以上並且已經乾枯了，旁邊還有一把被捏的不成樣子的黃銅轉輪左輪手槍。
唐適之見到打火機之後眼皮跳了一下，腿腳也不由的晃了晃。
那是沈秋生的。
“沈隊長他去哪？”唐適之覺得喉嚨有點乾，快拿不住文明棍了。
“四馬路德商洋行晚上請的土匪。”
陳九把茶杯放回原處，眼睛都沒有抬一下：“沈隊長為了國家的利益，帶領隊員緝私，最後獻出了生命。屍體已經被巡捕房收走了，殺人的是當地的一個匪徒，我把他們一塊扔進了黃浦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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