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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板另一端傳來兩聲悶響。
胡老五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抓起脖子上的銅哨就吹。
尖利的哨聲刺破了夜晚的寧靜。
兩排貨棧的門板一下子打開，二十個突擊隊員拿著花機關滾進沙袋掩體。二十支槍口立刻就放低了，緊緊咬住三號跳板。
江麵上排著一排樁子，在排樁旁邊有一艘已經熄火的鐵殼快艇，正被浪花衝得東倒西歪。
兩道兩米多長的身軀踏在了厚鬆木跳板上。
每走一步，三寸厚的木板就會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前麵的怪影抬手把身上的黑油布撕掉，隨手一扔就扔進了江中。
雷電交加的夜晚，跳板上的人影也被照亮了。
軀體前麵用一塊厚約半寸的冷軋鎳鉻鋼板包裹著，粗壯的脖子，四肢都被寬大的鋼箍固定住了。灰青色的皮膚邊緣，血管凸起像蚯蚓一樣。一排黃銅氣管沿著脊椎向下延伸，連接到腰後兩個高壓蒸汽罐裡，發出細細的白霧。
“打！”胡老五扯著嗓子叫了起來。
十來挺機槍一起噴射出火焰。
九毫米手槍子彈形成密集的火力網，全部打在了兩個怪物身上。
金屬碰撞的聲音很刺耳，一直響個不停。
火星在鋼板上到處亂蹦，跳動的火星把兩邊的鐵皮箱打成了碎片。
子彈射到堅硬的合金胸甲上，隻留下一些淺白色的凹痕，並不能穿透半寸厚的護甲。
前麵的怪獸眼窩很深，眼球渾濁發紅。密集的彈雨不但沒有阻止住它前進的步伐，反而使它喉嚨裡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哧！
怪物小腿外側的氣壓閥突然發出聲音。
高壓氣流混合著機油白汽從腳踝噴湧而出，腳下的鬆木跳板應聲斷裂。
四五百斤重的鋼鐵身軀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在一眨眼之間就跨出了二十步的距離，然後撞上了掩體。
“散開！”胡老五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三層沙袋搭成的掩體被撞得粉碎，濕黃沙飛濺。
一個老兵翻滾著站了起來，舉槍想要頂住對方的下巴進行掃射，但是怪物戴著生鐵夾板的大手已經橫掃過來。
槍身當場就被抽成了彎曲的鐵片。
鐵掌順勢一擊，打在了老兵的胸口。
骨頭斷裂的聲音十分刺耳。老兵整個人飛出去三丈多遠，撞到了一摞茶磚的木架上，落地時胸骨塌陷，當場沒了生息。
另一個稍微矮一些的怪物衝出左邊的木欄，一隻手把一根長矛打碎，然後用頭撞了一下隊員的臉，把腦袋撞得變了形。
防線頃刻潰散，慘叫和雜亂的槍聲混在一起。
......
三百步之外，得雲茶樓頂層的陰暗閣樓裡。
蔡李佛趙館主，鷹爪門周師傅趴在窗縫處，手中酒碗劇烈搖晃，將大半杯酒都潑出去了。
閃電又亮起來，把棧橋上單方麵的屠殺照得清清楚楚。
二十挺花機關在近距離上掃射，連怪物的皮都沒蹭破，反而被對方徒手拆掉掩體，隨手拍死幾人。
趙館主的手指緊緊抓著窗框，手指關節都變成了白色，嘴唇也變成了烏紫色。
“趙兄……”周師傅牙齒磕碰，聲音細碎發抖，“洋槍……洋槍全彈開了……那是生鐵鑄的羅刹……”
趙館主全身發冷，雙腿快要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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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秉堂死得不冤……肉身怎麼跟精鋼打……十六鋪完了之後，陳九那個小赤佬也死定了……”
......
棧橋前麵的泥水已經被血水弄成了暗紅色。
胡老五被橫飛的斷木砸到背上，飛出兩丈多遠，左肩脫臼，嘴角流出血沫。
前麵的怪物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生鐵指套上四棱利刃掛著的皮肉混著雨水滴下血來。
怪物走到胡老五身前停了下來，右臂慢慢抬起，對準了胡老五的頭頂。
胡老五滿臉是血，右手從腰間取出手榴彈，打開底蓋，食指用力一頂白瓷拉環。
“狗雜種，一起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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