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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澆在十六鋪碼頭上。江麵上一片白毛汗。
這個點，黑皮肯定在三號倉庫後頭的賬房裡。數當天的簽子，分錢。
陳九貼著倉庫的磚牆。貓著腰。順著屋簷底下的陰影往前摸。
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前頭就是賬房亮著昏黃的煤氣燈。陳九貼著牆根摸到窗戶邊隔著一層泥垢往裡看。屋裡一共四個，黑皮大剌剌坐在中間的太師椅上叼著煙。桌上一堆散銅板和幾塊袁大頭，三個打手正圍在桌子邊點錢，沒見著小丫。
硬衝絕對是死，黑皮身上別著槍，LV2的體魄扛不住洋槍的子彈。
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陳九往旁邊掃了一眼。旁邊堆雜物的破棚子底下灑了一地白粉，是白天卸貨破包漏掉的生石灰。
陳九直接摸過去蹲下身，兩手抓了滿滿的生石灰全塞進左邊口袋。
站起身摸到配電箱邊上，這洋人剛弄的發電機扯了幾根粗電線連著倉庫。
陳九舉起綁死的剝皮刀對著電線發了狠直接一刀斬下去。
呲啦一聲爆出一團刺眼的藍電火花，燈閃了兩下徹底黑了。
“冊那，洋鬼子的破玩意又斷電了”，屋裡傳出黑皮的破口大罵，“順子、二狗出去看看是不是跳閘了”。
木門吱呀一聲推開兩個打手打著手電筒摸出來，腰裡都別著鐵尺。
雨聲極大，劈頭蓋臉的砸在鐵皮屋頂上。掩蓋了腳步聲。
順子打著光剛走到牆拐角。
陳九死死貼在牆根連氣都不喘，等順子轉身的空檔突然從黑影裡竄出去。
左手從後麵一把死捂住順子的嘴，右手的剝皮刀對著順子的後腰腎臟，猛的一刀。
刀刃毫無阻礙，沒入肉裡紮穿了腎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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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子瞪圓了眼睛，眼珠子快要凸出來。
叫聲被捂在嘴裡出不去。
手電筒啪嗒掉在爛泥裡。
陳九拔出刀，順子軟綿綿倒下。
前世在街頭混社會在工地打群架。陳九不懂武術招式。他隻會最要命的野路子。不求好看，隻求殺人。
二狗察覺不對勁，猛地回頭。
“誰在那！”
手電筒轉過來，二狗看清了陳九和倒地的順子。
二狗反應極快，馬上抽出鐵尺照著陳九的腦袋狠狠砸下來。
躲不開，陳九往側邊一閃用肩膀硬生生往上頂。
得虧先把體魄升到了LV2，這要是換成前幾天那個身子，這一鐵尺就能把肩膀生生砸碎！
砰。
鐵尺砸在肩膀上發出一聲悶響，半邊身子瞬間發麻。
但這換來的是極近的距離。
陳九硬頂著劇痛往前撞。
手裡的尖刀照著二狗的脖子一頓狂捅。
噗，噗，噗。溫熱的鮮血噴在陳九臉上。
二狗捂著喉嚨，倒地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陳九大口喘著粗氣，握刀的手不受控製的抖。
靠死力氣殺人破綻太多，剛才二狗那一下如果偏一寸打在太陽穴上，死的就是自己。
“順子？二狗？你們搞什麼鬼！”
賬房裡的黑皮察覺外頭聲音不對，一把推開門。
黑皮手裡端著手槍，打手舉著砍刀跟在後麵。
黑皮借著光看到了地上的屍體和滿臉血的陳九。
“陳九？你特麼瘋了！”黑皮三角眼猛縮。
一個扛包的苦力，敢殺青幫的人？
“老孫頭說在下邊冷，想請黑爺下去陪陪他。”
“我陪你媽！”黑皮臉色猙獰舉槍就扣扳機。
抬手的瞬間，陳九從口袋裡抓出那把生石灰，照著黑皮的臉狠狠揚過去。
漫天的白灰混著雨水，撲了黑皮一臉。燒進眼睛裡。
“啊！我的眼睛！”
生石灰遇水發燙。黑皮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裡的槍盲目亂開。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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