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燈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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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淩晨四點。
枕邊的手機嗡嗡地震，顧晏祁摸過來一瞧，太陽穴直跳。
傅天祥。
這老狐狸是不睡覺的嗎。
他捏著手機走到客廳，壓著嗓子接了。
“說。”
傅天祥的聲音精神得很：“兩個小時後的軍區飛機，回京。”
顧晏祁閉了閉眼。
“大爺，要國慶了，況且我在休假。”
傅天祥說：“假回頭補給你，內鬼有眉目了，得你過來。”
顧晏祁還想說些什麼，那頭已經掛了。
他盯著黑下去的屏幕，把傅老頭兒在心裡問候了好幾遍。
身後傳來腳步聲，蘇卿柔披著外套出來，頭發亂著。
“誰啊，大半夜的。”
顧晏祁轉過身，有點心虛：“傅老讓我回京一趟。”
蘇卿柔看了他兩秒，沒問什麼事，隻打了個哈欠。
“幾點的飛機？”
“兩個小時後。”
她轉身往臥室走：“那還杵著乾嘛，我給你收拾兩件衣服。”
顧晏祁跟在後頭，心裡更難受了。
天蒙蒙亮。
蘇卿柔把背包遞給他。
她說：“到了發消息，辦完就回來，別被他留住了。”
顧晏祁接過包，點頭。
他說：“留不住，我媳婦兒還在魔都呢。”
蘇卿柔嘴角動了動，推了他一把。
“貧嘴，快走吧。”
三個多小時後，京城。
飛機落地，外頭天陰著，風裡已經帶了涼意。
一輛軍車在他下機後直接把他拉進了軍區大院。
一路上，顧晏祁靠著車窗，又把傅老在心裡翻來覆去罵了一路。
辦公室裡，窗簾捂得嚴實。
傅天祥臉色不好，把一張名單拍在桌上。
“自己看。”
顧晏祁拿起來。
“這啥？”
傅天祥靠在椅背上：“能碰卷宗的十一個人，管通訊調度也加上。”
顧晏祁翻了兩頁，皺眉。
“你懷疑自己人？”
傅天祥瞥他一眼：“他連你哪天到都清楚，消息自己長腿跑的？”
顧晏祁沒話了。
這倒是。
他又低頭看名單，上麵的人他一個都不熟。
他把名單放下：“太多了，知道我底細的沒幾個。”
傅天祥眼睛亮了一下。
“說下去。”
顧晏祁點著名單：“通訊調度隻管跑腿，未必認識我。”
傅天祥重新坐直了，從裡頭抽出三份。
他把檔案摞到顧晏祁麵前：“這三個，給我查。”
“查啥？”
傅天祥一字一句：“履曆、流水、見過誰，一筆筆過。”
顧晏祁沒動。
他盯著那三份檔案，半天沒伸手。
“還有事？”傅天祥問。
顧晏祁抬起頭。
“我假期呢？”
傅天祥裝沒聽見，端起了茶杯。
顧晏祁不依不饒：“你親口放的假。”
傅天祥吹了吹茶葉。
“辦完就放你走。”
“上回你也這麼說。”
傅天祥抬頭看他，慢悠悠地笑。
“這回是真的。”
顧晏祁在心裡罵了句老狐狸，抓起檔案往外走。
走到門口，身後又傳來一句。
傅天祥說：“嘴嚴點，驚了蛇我拿你是問。”
顧晏祁頭也不回。
“知道了。”
魔都，林氏大廈。
同一時間，頂層會議室。
巨幕上掛著一張關係圖，正中間一個紅框。
院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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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蹺著腿坐主位，陸沉拿著激光筆站在屏幕旁。
陸沉點著屏幕：“線上差不多了，短視頻宣發水軍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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