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負一樓。
張韓跪在地麵上，以頭搶地，大聲不敢出。
林嶼坐在對麵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玩著手中的打火機。
心裡想的卻是：這就是為什麼原主這麼大的實力，最後還能被搞垮！底下的人不老實，做壞事留下的把柄太多了！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裡，壓倒駱駝的從來不是最後一根稻草。
“哢噠，哢噠”的打火機金屬碰撞聲音在安靜的房間格外清晰。
陸沉靠在門邊，抱著胳膊看戲。
林嶼開口了，聲音很平，“起來。”
張韓沒敢動。
“嗬，好！不聽話了是吧？”
聽到林嶼冷笑的張韓，立馬哆哆嗦嗦爬起來，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說說吧，王浩給了你什麼好處？”
張韓想開口，但是嗓子發乾，發出了非人的聲音，他趕緊咳一聲，又重新說：
“錢，五千萬。”
林嶼挑眉，“五千萬？張韓，你現在就值五千萬是嗎？我給你投資了多少？”
張韓頭皮發麻，“老大，不是……”
“不是什麼？”
“老大，我真沒答應！我一聽是您，立馬就給陸特助打電話了，您相信我！”
“你的意思，目標不是我，你就答應了？”林嶼聲音越來越冷。
張韓再次“撲通”跪下，以頭搶地耳。
“我留下那些灰色的產業不夠你們快活是吧？”林嶼再次說道。
“老大！我錯了！我認罰！隻求，隻求您放過跟著我的兄弟們……”張韓頭磕在地上，顫顫巍巍地說了這句話。
林嶼笑了，“我是不是要誇你重情重義啊？”
“不敢……”
林嶼站起來，一腳毫不留情地給他踢倒在地：“背著我接私活都敢，還有什麼不敢的？以後是不是就想著對我說：吾可以取而代之了？嗯？”
張韓疼得齜牙咧嘴，但不敢發出聲響。
“念你跟我這麼多年，這次就算了，守好自己的工作！再有接私活這種事……”林嶼的話沒說完，但懂得都懂。
“我懂！我懂！老大，我再逾矩，直接給我沉海！”張韓聽到林嶼鬆口，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林嶼轉身回到沙發，坐下來的時候，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過，你來的正好，有件事讓你去辦！”
張韓眼睛一亮，“老大！您說，您說！”
“你回去給王浩回個電話，就說事兒辦妥了，明天上午十點，找個爛尾樓見你。”
張韓愣住了，“老大，您的意思是？……”
“聽不懂？”林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張韓腦子飛速轉著，猛地明白了，“您要……”
“知道了就滾吧！”
張韓立馬點頭退去，出門的瞬間感覺自己從閻王爺那裡走了一遭，背心已經被汗液浸透了。
張韓走後，陸沉走了過來，“親自動手？”
“不然呢，要不你來？”林嶼側頭看他。
“我忙，你來吧。我的意思是……算了，我沒別的意思……”陸沉乾笑一聲。
林嶼當然知道他想的是什麼，不外乎怕自己做得太絕，事兒後對集團有影響罷了。
但看他自己都不在乎，陸沉也不好說什麼。
“行了行了，放心吧，我有分寸。”林嶼站起來整下衣服，就出門而去了。
陸沉看著他的背影，嘟囔著：“有分寸？這幾周性格是變好了，但手段也更狠了……你親爹都沒留，還有分寸呢…”
林嶼回到頂層套房的時候，已經過了淩晨。
房間裡隻開了一盞床頭燈，暖黃色的光照著床上那個蜷縮的小鼓包。
薑柚裹著被子，麵朝裡，呼吸均勻。
林嶼放輕腳步，又去浴室沖了個澡，換了睡衣才出來。
他掀開被子躺進去，剛碰到枕頭，身邊的人就動了。
“你回來啦……”
聲音黏黏糊糊的，明顯是半夢半醒。
林嶼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嗯，吵醒你了？”
薑柚迷迷糊糊地往他胸口蹭了蹭，鼻尖碰到他的鎖骨，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什麼，林嶼沒聽清。
“寶寶，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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