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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到家中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半。
食堂的工作時間就是這樣兀長而繁瑣，尤其是他們這些正式工。
每日需要從早餐一直忙碌到夜餐。
有時候齊飛真的挺後悔那日沒有答應霍沉的建議，去當他的助理。
“唉……”
歎了口氣，摸出鑰匙插進鎖孔，扭了半天才把門打開。
齊飛搓搓凍僵的手指，正要去開燈，嘴巴突然被一隻大手從後麵死死捂住。
“唔唔？！”
突如其來的禁錮讓齊飛渾身一僵，刺骨的驚恐順著四肢百骸瘋狂蔓延。
小偷？！
強盜？！
還是入室搶劫？！
這一瞬，恐懼攫住了大腦，心臟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
他本能地劇烈掙紮，雙手慌亂地去夠牆邊的開關，想要撕破這片窒息的黑暗。
可就在這時，從窗簾縫隙中斜斜切進來的月光正好落在禁錮著他的那隻手腕上。
齊飛的視線驟然定格。
朦朧月色下，一塊腕表靜靜貼合在男人修長的腕間，矜貴得讓人無法忽視。
是那塊百達翡麗5712G鸚鵡螺。
漸變灰的浮雕表盤紋路和不對稱的盤麵布局是他絕不會認錯的款式。
全市、甚至全省，能戴這塊表的人寥寥無幾。
是霍沉。
劇烈的掙紮頓時停滯。
所有恐慌都化成了駭然和錯愕。
齊飛僵在冰冷的牆壁與溫熱的懷抱之間，漆黑的眸子裡寫滿了無措。
他怎麼會在這裡？
為什麼要堵他？
難道是為了那條圍巾？
雖說那條鵝絨圍巾價值8999，但也不至於乾這種違法犯罪的事吧？
他腦子瓦特了？
無數疑問盤旋在心頭，壓得齊飛徹底忘記了反抗。
男人沙啞而充滿毀滅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和他確定關係了？”
“？”
他？
誰？
確定什麼關係？
齊飛大腦有些轉不過彎。
男人手臂一用力，將他翻了個麵。
齊飛的視線終於清晰了起來。
昏暗而朦朧的月光下。
霍沉眼眸如深潭寒水，漆黑的瞳孔牢牢鎖死他，視線銳利如鷹。
沒有怒吼，也沒有過激的動作，可那撲麵而來的陰沉幾乎要將齊飛整個人吞噬。
“咕咚！”
齊飛滾了滾喉結，驚恐的咽下發苦的唾液。
“霍……霍總……咱們有話好好說……”
“回答我！”
男人卻沒有什麼耐心周旋，微微俯身，將兩人間的距離再度拉近。
低沉的嗓音裹著寒意，重複追問：“回答我，你和陳哲，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沒有沒有！我們沒有在一起！”
他怎麼能配得上陳哲？
更何況他們連契合度都沒有檢測。
“真的？”
霍沉的手臂略微鬆了鬆。
“真的！”
齊飛點頭如搗蒜。
“……”
男人的手臂這才徹底放鬆。
齊飛如蒙大赦，連忙從對方懷裡掙脫出來，迅速按下牆上的開關。
“吧嗒。”
頂燈亮起。
照亮了這一方劍拔弩張的小小空間。
齊飛這才發現霍沉眼底拉滿了血絲，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酒味。
他……他喝酒了？
“領導，您……”
“別說話，先扶我一下。”
霍沉皺起眉，伸手去抓齊飛的手，脆弱的好像風一吹就會倒。
齊飛連忙將人扶住，慢慢走向沙發。
“您怎麼了？感冒了？喝多了？”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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