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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飛去了食堂。
因為霍沉說那碗營養米糊沒有配菜,太可惜。
這是他升為董事長助理後第一次去食堂。
此刻臨近收餐時段,食堂裡已經沒剩下多少就餐的員工,大廳顯得空蕩蕩的。
齊飛走向派飯窗口,點了幾樣清淡爽口的小菜,等著派飯員分裝打包。
正等待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晃了過來。
是小張。
當初還托他幫忙介紹過對象。
齊飛笑了笑,抬起手打了個招呼。
小張卻沒搭理他。
目光上下掃過齊飛身上挺括的西裝,視線定格在右胸閃閃發光的銘牌上,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含沙射影的嘟囔起來。
“真是人往高處走啊,飛黃騰達之後,食堂都很少踏足了,碰見老同事,也裝作不認識,架子擺得夠足。”
“?”
齊飛聽後納悶的看向自己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手。
這一個兩個的都是怎麼了?
被下降頭了?
齊飛無語,耐著性子解釋:“不是不來,隻是調到樓上之後工作太忙,抽不出時間。”
“啊對對對,您現在可是董事長助理,日理萬機,自然忙得很,我們哪能比。”
小張聽完,又是一記白眼。
齊飛眉頭微蹙。
“小張,咱倆沒必要這樣說話吧?”
“那要我怎麼說話?難不成看見您還要恭恭敬敬的鞠上一躬?”
“小張你……”
齊飛正要再說些什麼,身後突然傳來熱情的招呼聲。
“呦,齊助理啊,過來打飯?是給霍總準備的嗎?”
班長快步走上前,臉上堆著恭維十足的笑意。
自從那張調令下來後,銀川分公司誰人不知此人是霍總的禁臠。
雖說名聲是差了點兒,但人家是實打實的爬了上去。
即便是瞧不起,也得給三分薄麵。
“嗯。”
齊飛輕輕點頭。
“霍總愛吃這幾樣,你再多裝點。”
班長連忙叮囑窗口後的派飯員。
“麻煩班長了,謝謝。”
“謝什麼啊,齊助理太客氣了!”
班長擺擺手,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這一聲“齊助理”落入耳內,齊飛心底五味雜陳。
不過短短幾日,他好像被徹底被隔絕在了從前的圈子之外。
昔日平起平坐的同事滿心嫉妒。
往日熟悉的上司刻意拉開距離。
那條無形的鴻溝,悄無聲息橫亙在中間。
他再也回不去了。
齊飛禮貌的接過打包好的餐盒,再次向班長道了謝,轉身快步離開食堂。
走出很遠後,身後飄來了歇斯底裡爭執聲——
“憑什麼他可以平步青雲?!同樣身為食草類,憑什麼他就可以得到領導青睞啊?!”
齊飛腳步頓了一瞬,沒有回頭,指尖不自覺攥緊餐盒。
……
回到董事長辦公室時。
霍沉不知道在和什麼人打電話,語氣特別衝。
齊飛不敢觸黴頭,看了眼茶幾上涼透的米糊,端著去微波爐裡熱了一下,然後和打回來的小菜一起擺在了茶幾上,等著霍沉用餐。
十五分鐘後,霍沉終於打完電話,陰著一張臉往茶幾前一坐,也不動筷子,就那麼直挺挺的坐著,放在大腿上的兩隻手攥成拳頭。
“?”
齊飛不解。
到底是什麼電話能氣成這樣啊。
他不敢問,乖乖的站在一旁充當背景板。
霍沉坐了一會兒後,大概是餓了,一言不發的拿起筷子,將所有怒火都發泄在了食物上。
齊飛看著被搞得一團糟的食物,暗自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說話。
十分鐘後,男人解決了午餐,桌上的手機也在這時恰巧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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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沉不耐煩的瞥了一眼,大長腿一邁,怒氣衝衝的抓起手機,卻在看見屏幕上的號碼時,脾氣如奶油般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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