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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五天，因為臨近年關，公司每天都忙的熱火朝天。
辦公室裡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
電話聲、對接聲、腳步聲交織成熱鬨的喧囂。
年味混合著忙碌的氣息，鋪天蓋地漫過每一層樓。
唯獨齊飛，忙得有條不紊，也忙得心如止水。
他將手裡積壓的文件一一核對，然後整理歸檔。
每一份報表反複校驗。
每一項待辦清單逐條清零。
至於霍沉的日常行程他全都交給了顧雲景，隻留下了公務對接。
從前帶著小心翼翼的遷就和討好，如今隻剩下純粹的職業素養。
冷靜、克製、疏離。
麵對顧雲景時亦是如此。
哪怕迎麵走來，他都會提前側身讓路。
目光平和無波，禮貌客氣，絕不會製造半點交集。
每當這個時候，顧雲景都會悄悄打量他。
他依舊摸不透自己為何會對這個普通的小助理產生躁動的欲望。
尤其是齊飛刻意避開他的時候，心底那股莫名的煩躁便會愈演愈烈。
可他沒機會搞清楚事實了。
因為他的調令下來了。
年後就要去往日本分公司進行培訓。
培訓結束後，便會直接進入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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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外一邊，霍沉早就將齊飛的反常儘收眼底。
可他沒時間抓住對方好好問一問到底怎麼回事兒。
作為分公司把控全局的懂事長，他有太多的事兒需要處理。
於是，兩間辦公室，一麵牆， 咫尺距離，卻成了千山萬水。
終於，當大年三十前一天的下午，所有人都做好了離開公司的準備時，霍沉一通電話將齊飛留下了。
節假日第一天，需要大領導值班。
趙助理有家室，要回家陪伴家人。
而齊飛這個單身狗，自然成了霍沉抓壯丁的目標。
然而齊飛早有對策。
當霍沉電話打進來的時候，他立馬搬出了家人：
“霍總，抱歉，我今晚不能陪您值班了，我已經買了火車票，晚上七點的車，我得回老家陪父母過年，我已經三年沒有回家了。”
電話那頭的霍沉沉默了幾秒。
這幾秒鐘的時間裡，齊飛緊張的連呼吸都不敢停。
過了好一會兒後，霍沉的聲音才從聽筒內傳了出來：“幾時回來？”
“初四就回來。”
“回來後也陪我和米寶過年吧。”
“……好。”
即便是知道這件事兒屬於天方夜譚，但他還是心軟的應了下來。
一個小小的，善意的謊言。
“那……霍總，我就先掛了，祝您新年快樂，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嗯。”
霍沉應了一聲。
齊飛立刻掛斷電話，隨後風卷殘雲的逃離公司。
一牆之隔的董事長辦公室內。
霍沉緩緩將電話壓下，點燃一根煙，慢慢吸著。
偌大的空間內，隻有他一個人的呼吸聲，安靜，死寂，悵然。
米寶的短信突然進來——
【哥，我今晚不回去了，去同學家，到時候給你發照片呀～】
【好，注意安全。】
霍沉回複道。
看呐，又剩他一個人了。
其實齊飛並沒有買火車票。
那不過是個逃離的借口。
他怕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在那個男人溫柔的親吻下潰不成軍。
更怕自己一個把持不住，又和他翻雲覆雨。
元旦那一夜，是他沉淪的開始。
新年這一夜，是他清醒的開始。
所以此刻，他的選擇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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