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淩晨一點四十分。
林川蹲在城郊一片灌木叢後麵，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盯著兩百米外那棟三層歐式別墅的外牆。
耳機裡傳來秦山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林川，行動開始了，我剛帶著三十個人沖了西區四家洗浴中心，李建設那老狗十分鐘前被叫回分局坐鎮了。”
“他人確定走了？”
“親眼看見他的奧迪開進分局大院的，放心幹。”
林川把煙別到耳朵上。
“隊長，我進去之後手機關機，十五分鐘內出來，超過二十分鐘你就當我暴露了。”
秦山那頭沉默了一秒。
“你他媽給我活著出來。”
林川沒接話，摘掉耳機塞進口袋。
別墅外圍是一圈兩米五高的鑄鐵柵欄，欄杆頂端焊著尖刺。
院子裡的燈沒全關，車道兩側的地燈還亮著，把草坪照得跟高爾夫球場似的。
林川的目光掃過去。
院牆內側每隔三米一個紅外發射器，光束織成網格，老鼠鑽進去都得報警。
東南角兩個攝像頭，覆蓋了整個前院。
還有三條羅威納犬趴在車庫門口打盹，鏈子鬆垮垮係在柱子上。
這他媽跟闖軍事基地有什麼區別。
林川繞著圍牆走了半圈，來到別墅西側。
視野裡那些紅外發射器和攝像頭上都泛著暗淡的紅光，但有一處例外。
西側二樓有扇窗戶，窗框邊的報警感測器上乾乾淨淨，一絲紅光都沒有。
那玩意兒是關著的。
林川盯著那扇窗想了兩秒，嘴角一歪。
李建設這種人，書房裡藏著見不得光的東西，肯定給自己留了條不經過安保係統的退路。
萬一哪天東窗事發，他得有條路能把東西偷偷運出去。
這扇窗就是他的後門。
林川摸到西側圍牆根部，這邊沒有攝像頭覆蓋，屬於監控死角。
他從口袋裡掏出三塊裹著生牛肉的藥片，隔著柵欄朝院子裡扔過去。
牛肉落在草坪上發出輕微的悶響。
二十秒後，三條羅威納從車庫那邊顛跑過來。
嗚地嗅了兩下，一口一塊吞了。
林川蹲著沒動，掐著手腕上的表數秒。
三分鐘。
第一條狗歪了歪腦袋，前腿一軟趴下了。
第二條繞了兩圈，也倒了。
第三條多撐了十來秒，踉蹌著走了兩步，哼唧一聲倒在草坪上，呼吸平穩。
“乖，睡個好覺。”
林川翻過柵欄，落地的動作幾乎沒聲響。
貼著牆根來到西側那扇窗下方，排水管是鑄鐵的，固定在牆體上，承重沒問題。
他兩手一撐，腳蹬管壁，像隻貓一樣往上攀爬。
十二秒到了二樓窗檯。
窗戶是老式的平開型，鎖舌沒完全扣死。
林川從褲兜裡抽出一片薄鋼片，順著縫隙一撥。
哢噠。
窗戶無聲打開。
書房裡黑洞洞的，百葉簾放下來遮住了所有光線。
林川翻身進去，腳落在厚地毯上，沒發出一點動靜。
他站在原地等了五秒鐘讓眼睛適應黑暗。
書房很大，紅木書架佔了整麵牆，對麵掛著四幅裝裱考究的字畫。
最中間那幅最大，是一卷仿製的清明上河圖，鑲在鍍金畫框裡。
視野裡，那幅畫的正後方像著了火一樣。
通紅的光芒幾乎要透過畫布滲出來，亮得他眼睛發脹。
林川走過去，伸手把畫框從牆上摘下來。
果然。
一個嵌入式保險櫃，方方正正鑲在牆體裡，表麵是拉絲鋼材質，中間一個電子密碼盤加指紋識別模塊。
紅光刺眼得像在看太陽。
林川深吸一口氣，右手食指按上了密碼盤的第一個按鍵。
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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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展開。
李建設站在這個位置，右手食指點在密碼盤上，左手夾著一根沒滅的中華煙。
先按指紋，滴一聲。
然後輸入五位數字，他的手指動得很快，但林川看清了。
8，3，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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