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額，一百二十萬。
時間，去年中秋。
好嘛，這條線比想象中還深。
林川咬著牙繼續拍。
第三本最後一頁的時候，他耳朵動了一下。
樓下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
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林川的動作停了一拍，腦子裡飛速計算。
進門到上二樓，正常步速四十秒，跑著走二十秒。
他看了眼手裡的相機，咬牙把最後一頁拍完。
U盤來不及拷貝了。
林川把筆記本原樣放回去，保險櫃門關上，畫框掛回原位。
手電筒滅掉，塞回口袋。
樓下門已經開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闆上的聲音很清脆。
還有說話聲。
“李局，茶給您泡好了放書桌上。”
“嗯，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六點來接我。”
“好的李局。”
腳步聲一遠一近。
遠的那個出了門。
近的那個，正在上樓。
林川退到窗邊，側身從那扇窗戶翻了出去。
腳蹬在窗檯外沿，手抓住排水管，身體貼著牆壁往上攀。
樓下書房的燈亮了。
光線從百葉簾縫隙裡透出來，照在林川腳下的牆麵上。
他沒往下爬，而是往上。
三樓的排水管拐角處有個平台，設備箱擋住了所有視線。
林川縮在那兒，一動不動。
書房裡傳來椅子拉開的聲音，然後是打火機哢嗒一聲。
“媽的，秦山那老東西，大半夜掃什麼黃。”
李建設的聲音隔著窗戶傳出來，帶著明顯的煩躁。
“搞得我一個覺都沒睡好，明天非得找個由頭把他調走不可。”
茶杯碰桌麵的聲音。
翻紙的聲音。
大約過了三分鐘，書房的燈滅了。
腳步聲移向走廊深處，臥室門關上了。
林川又等了五分鐘。
確認沒有動靜後，他順著排水管滑到一樓，翻過柵欄，鑽進灌木叢裡。
掏出手機開。
三條未讀消息全是秦山發的。
第一條，七分鐘了，怎麼回事。
第二條，十二分鐘了，你他媽死了嗎。
第三條，十五分鐘到了我要叫人了。(ꐦ°᷄Д°᷅)
林川飛快回了一條，活著呢，別叫人。
秦山秒回，你大爺的。
林川靠在灌木叢裡喘了口氣，把相機裡的照片用加密通道傳到了一個號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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