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的煙還沒抽完，秦山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省廳紀委那邊回消息了，證據確鑿，連夜簽發逮捕令，直接繞過市局執行。”
林川把煙頭摁滅在路燈桿上。
“多快？”
“兩小時之內，省廳的人親自帶隊下來抓。”
秦山的聲音難得帶著點輕鬆。
“這回那老狗跑不了了。”
林川沒接話，總覺得哪裡不對。
李建設在市局經營了十二年，光靠一道逮捕令就能把他按死？
“隊長，市局內部盯緊了嗎？”
“放心，局長親自坐鎮指揮中心，所有通訊記錄實時監控。”
林川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他站在巷子口擡頭看天，淩晨三點的城中村安靜得隻剩野貓叫喚。
不對勁。
太順了。
事實證明林川的直覺從來沒出過錯。
四十七分鐘後，省廳行動組抵達李建設別墅。
撲了個空。
人去樓空，保險櫃大敞著，裡麵隻剩一張紙條。
上麵寫著四個字，後會有期。
秦山的電話像連環炮一樣打過來。
“完了完了完了，那老狗跑了！(ꐦ°᷄Д°᷅)”
林川接起來的時候已經在往外跑了。
“怎麼跑的？”
“有人給他通風報信，就在省廳簽發逮捕令之後不到二十分鐘，李建設的手機收到一條簡訊，四個字，天要塌了。”
秦山在電話裡罵了一長串不可描述的辭彙。
“發信號碼是局裡的內部短號，正在追查是誰。”
林川跳上一輛路邊停著的共享電動車，擰到最大速度往市局方向沖。
“陳刀疤呢？”
“也跑了，賭場人去樓空，底下的馬仔全散了。”
林川咬著牙。
“他們會往哪跑？”
秦山那頭傳來對講機嘈雜的聲音。
“高速路口全封了，國道卡口也布了人，鐵路和機場第一時間通知了，除非他倆長翅膀。”
林川到市局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指揮中心裡亂成一鍋粥，局長的臉黑得能滴墨。
所有人盯著大屏幕上的實時監控畫麵，等著前方傳回消息。
等了三個小時。
上午七點十一分，對講機裡傳出一個聲音。
“報告指揮中心，西南高速廟灣服務區，一輛車牌號為豫A-38562的長途大巴被兩名持槍男子劫持，車上共有三十二名乘客。”
“劫持者之一確認為李建設。”
指揮中心瞬間安靜了兩秒，然後所有人同時開口說話。
局長一拍桌子。
“特警突擊隊立刻出發，狙擊手到位，談判專家跟上！”
秦山站在林川旁邊，臉色鐵青。
“這瘋狗，走投無路了開始拿人質當籌碼。(ꐦ°᷄皿°᷅)”
林川盯著大屏幕上的衛星地圖，廟灣服務區的位置被紅圈標出來。
距市區八十公裡，高速單向封鎖，大巴停在服務區加油站旁邊。
“他想幹什麼？”
秦山搖頭。
“不知道，可能想要直升機，可能想要放行通道，這種人到了絕路什麼都幹得出來。”
九點整，特警到位，服務區被圍得水洩不通。
狙擊手架在對麵樓頂，但大巴的車窗貼了深色膜，根本看不清裡麵的情況。
林川站在指揮車旁邊，耳朵裡塞著通訊耳機。
九點二十三分，李建設打來電話。
局長接起來按了免提。
“老王啊，好久不見。”
李建設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來，帶著一種被逼到牆角後反而輕鬆下來的瘋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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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設，你冷靜一點，有什麼條件我們可以談。”
“談？行啊，我就一個條件。”
李建設笑了一聲。
“讓林川滾過來，我要跟他麵對麵聊聊。”
指揮車裡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轉向林川。
“就他一個人來，不帶槍不穿防彈衣，我要看見他從正麵走過來。”
李建設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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