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個月，整座城市被另一種恐懼籠罩得喘不過氣。
五個孩子，失蹤了。
最大的九歲，最小的剛過完六歲生日。
重案組辦公室的白闆換了三塊，每一塊上麵都貼滿了孩子的照片和家長的報案材料。
秦山已經七十二小時沒合眼了。
辦公室裡的煙灰缸堆成小山，空氣渾濁得像個悶罐子。
“老劉！車查得怎麼樣了！”
老劉從電腦後麵擡起頭，眼睛紅得跟被人揍了兩拳似的。
“兩千三百七十一輛同款白色麵包車，全部排查完畢。”
他把一摞列印紙往桌上一摔。
“沒有，一輛都對不上。”
秦山一腳踹翻旁邊的垃圾桶，煙頭和紙團撒了一地。
“查了他媽半個月，白查了？！”
老劉沒接話，辦公室裡所有人都縮著脖子不敢出聲。
門外走廊裡傳來一陣嘈雜。
有人在哭，哭得撕心裂肺。
秦山拉開門，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跪在走廊中間，兩個年輕民警架著她往外勸。
“求你們了，我兒子才六歲，他還那麼小……”
女人的膝蓋磕在地磚上，聲音嘶啞得像把鈍刀子在拉鋸。
“你們到底在不在找啊！三個月了！三個月了！”
秦山站在門口，拳頭捏得骨節哢響，嘴唇抿成一條線。
老劉走到他身後，拍了拍他肩膀。
“隊長，我去處理。”
秦山一把甩開他的手，大步走到女人麵前蹲下來。
“嫂子，你聽我說。”
他的嗓音壓得很低，跟平時罵人時候那股子炮仗味判若兩人。
“我秦山今天在這兒給你撂句話，哪怕我把這身警服脫了，我也得把孩子給你找回來。”
女人擡起頭，滿臉淚水地看著他。
秦山站起來轉身往回走，路過林川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林川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辦公室門口了，手裡端著杯涼透的茶水，眉頭擰在一起。
“隊長，給我案發地的詳細地圖。”
秦山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在研究教授那條線嗎？”
林川把茶杯放在旁邊的窗台上。
“教授可以等，孩子等不了。”
秦山沒廢話，轉頭沖裡麵喊了一嗓子。
“誰把五個案發地的地圖整理出來！給林川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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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一張一米二乘八十公分的城區地圖鋪滿了林川的辦公桌。
五個紅點標在上麵，分佈在城市的東南西北。
看起來毫無規律。
老劉端著保溫杯晃過來，往地圖上瞟了一眼。
“我跟你說，這分布圖省廳那邊也分析過了，計算機建模跑了三遍，什麼規律都沒跑出來。”
林川沒理他，手裡拿著尺子在地圖上比劃。
“你該不會又想搞你那套神棍推理吧？”
老劉喝了口茶。
“這案子不一樣，沒現場沒兇器沒屍體，你那特異功能也沒地方使啊。”
林川頭也不擡。
“劉哥，你這保溫杯泡的是啥？枸杞多還是廢話多？”
老劉差點把茶噴出來。
“你大爺的，好心提醒你還嫌我煩。”
林川拿筆在五個紅點之間畫線，又擦掉，換了個角度再畫。
然後停住了。
五條線連起來，不是什麼三角形或者圓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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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不規則的五邊形。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個五邊形的每一條邊，都完美避開了主幹道。
林川拿出另一張更詳細的道路圖，跟這個五邊形疊在一起。
五條路線全走的背街小巷。
沒有一條經過有監控的路口。
一條都沒有。
林川的手指在地圖上慢慢滑動，沿著那些巷子走了一遍又一遍。
“嫌疑人不是隨機作案。”
他突然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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