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設備噪音的低頻脈衝。
哢嚓，哢嚓。
沉重的齒輪咬合聲，那種大型機械才能發出來的悶響，像一隻巨大的鐘錶在運轉。
林川往椅背上一靠，盯著天花闆。
地鐵高架旁邊，有兒童設施，有大型旋轉機械。
他閉上眼，腦子裡把全城符合條件的地點過了一遍。
兩秒後他睜開眼，從椅子上彈起來踹開門就往外沖。
秦山正在走廊裡跟局長通電話，被他一把薅住袖子拽進了會議室。
“你幹嘛？！我跟局長……”
“掛了，先聽我說。”
秦山看他那副樣子，跟局長說了句稍後回電，手機揣回口袋。
“說。”
林川抓起白闆筆唰唰畫了三樣東西。
一條橫線代表軌道，一個圓圈代表旋轉機械，旁邊畫了幾個小人。
“教授跟我通話的時候，他所在的位置能同時收到這三種環境音，地鐵或輕軌的輪軌摩擦聲，兒童遊樂設施的笑鬧聲，以及一台大型旋轉機械的齒輪聲。”
秦山盯著白闆。
“所以？”
“城南歡樂世界。”
林川在白闆上畫了個圈把三個元素圈進去。
“三號線高架段從它北側二百米處經過，園區內有兒童遊樂區，而且……”
他轉過身看著秦山。
“它有一座摩天輪，直徑八十米。”
秦山的嘴巴動了兩下沒出聲。
“明天周六。”林川把筆帽摁上。“客流高峰日，預計入園人數兩萬以上，全擠在那個園區裡。”
秦山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抓起桌上的對講機。
“全組集合！五分鐘內到停車場！”
秦山一邊往外走一邊回頭看林川。
“你確定？”
“確定。”
秦山不問了，飛快地在對講機裡下指令。
“老劉，聯繫城南分局封鎖歡樂世界周邊道路！”
“武警中隊往城南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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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園區管理方準備疏散預案，但現在別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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