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幫我查個人，左手背有塊黑色胎記，形狀像蠍子尾巴，麵積大概兩枚硬幣拚一塊那麼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林支隊，就這點特徵？全市幾百萬人口，你讓我查個胎記？”
“不是全市，範圍縮小到東港碼頭三公裡內所有登記在冊的倉儲從業人員，時間段鎖定三年前到現在。”
周揚那邊傳來鍵盤劈裡啪啦的聲音。
“行吧，明天給你結果。”
“今晚。”
“……你當我是機器人啊？”
周揚罵了句髒話把電話掛了。
林川把手機扣在桌上，視線重新落回那張監控截圖。
碼頭倉庫，集裝箱，側身男人，黑色胎記。
緝毒總隊盯了這張圖兩年，愣是沒查出這人是誰。
不是他們笨，是方向錯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會議室。
六把椅子圍著長桌擺開，白闆被林川畫得跟作戰地圖似的。
秦山第一個到，保溫杯往桌上一放，掃了眼白闆就開始皺眉。
老劉第二個，端著永遠吃不完的泡麵。
韓冰第三個，手裡拿著筆記本，坐下就開始翻資料。
張宇李明趙陽三個年輕的魚貫而入，規規矩矩坐在後排。
林川站在白闆前麵，手裡拿著根紅色馬克筆。
“人齊了，開始。”
他在白闆最上方畫了條粗線，寫了兩個字。
蝰蛇。
“跨省販毒網路，涉案金額十二個億，覆蓋三省六條運輸線。”
筆尖往下拉，畫出六條分支。
“這六條線分別對應六個城市的分銷節點，每條線上有三到五層馬仔負責接貨和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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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嗦了口麵湯。
“聽著跟傳銷似的。”
“比傳銷高級多了。”林川在六條線的交匯點畫了個圓圈。“核心人物代號蝰蛇，從未露麵，沒有照片沒有聲紋沒有指紋，緝毒總隊兩年時間抓了四十七個馬仔，沒有一個見過蝰蛇本人。”
張宇舉了下手。
“林支隊，那這些馬仔怎麼接的貨？”
“好問題。”林川在白闆左側寫了兩個字，碼頭。
“所有被捕的馬仔口供一緻，貨物提取地點都在東港碼頭，但每次提貨的具體位置不固定，由上線臨時通知。”
韓冰翻著手裡的卷宗。
“緝毒總隊篩查過碼頭監控嗎？”
“篩了，上千遍。”林川把馬克筆帽咬在嘴裡。“東港碼頭一共四百三十七個攝像頭，覆蓋百分之九十二的區域，他們把每次馬仔提貨時間段前後四十八小時的監控全部調出來看過。”
秦山接話了。
“結果呢？”
“結果就是——”林川把筆帽吐回手裡。“沒有任何交接畫麵，貨就像憑空出現在馬仔手裡的。(ꐦ˙д˙)”
會議室安靜了兩拍。
老劉放下筷子擦了把嘴。
“那緝毒總隊卡在這兩年，就是因為找不到誰把貨放進碼頭的？”
“對。”
“那我們憑什麼能找到？”老劉的語氣不是質疑，是真疑惑。“人家專業幹緝毒的，設備人手都比我們強，愣是沒轍。”
林川沒急著回答。
他走到白闆前，用紅筆在碼頭兩個字下麵畫了條橫線。
“老劉，你剛才那個問題問得好，但我換個方式問你。”
林川轉過身。
“假設你是蝰蛇，你要把價值上億的貨物放進碼頭，四百多個攝像頭盯著，巡邏保安二十四小時輪班，海關不定期抽查，你怎麼做？”
老劉想了想。
“找內鬼唄，買通保安或者海關的人。”
“緝毒總隊查過了，碼頭保安和海關人員全部過了篩，沒有問題。”
韓冰接了一句。
“那走監控盲區？”
“百分之八的盲區全是牆角和廁所，沒有任何倉儲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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