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推開會議室的門，桌上擺著二十三份檔案。
秦山端著保溫杯靠在門框上。
“都約好了？”
“嗯，每人十五分鐘，從早上八點開始。”
林川把第一份檔案翻開，掃了眼照片。
“第一個是誰？”
“城北組的小張，張宇，二十六歲，入警三年。”
秦山咂了口茶葉沫子。
“這小子跑得快，去年追嫌疑人翻了兩條街的圍牆，愣是沒讓人跑掉。”
林川點點頭。
“讓他進來。”
八點整，張宇敲門進來，站得筆直。
林川擡手示意。
“坐。”
張宇在椅子邊緣坐下，腰闆挺得像根鋼筋。
林川沒翻檔案，視線落在對方的褲腿上。
“你昨天跑過現場？”
張宇愣了一拍。
“是，城北有個入室盜竊，我去取了證。”
“鞋底左側磨損比右側嚴重，走路習慣性偏重心，追人的時候轉彎快但容易崴腳。”
林川把檔案合上。
“你上個月崴過一次，對吧？”
張宇的嘴巴張了一下。
“林支隊，您怎麼……”
“看出來的。”
林川把筆往桌上一放。
“體能不錯，但追人不能隻靠腿，腦子也得跟上，下次別光顧著追，先看清嫌疑人往哪個方向跑，提前堵路比追快。”
張宇使勁點頭。
“明白！”
“行了，出去吧，讓下一個進來。”
張宇站起來敬了個禮，轉身走到門口又回了下頭。
“林支隊，我能留下嗎？”
林川沒擡頭。
“能不能留下，看你接下來幹得怎麼樣。”
張宇咧了下嘴，關門出去了。
秦山在旁邊憋著笑。
“你這套說辭，唬得他一愣一愣的。”
“不是唬，是真看出來的。”
林川把第二份檔案翻開。
“下一個。”
十五分鐘一個，林川麵了整整六個小時。
下午兩點，韓冰推門進來，手裡還拎著個便當盒。
“林支隊，給您帶的飯，食堂的肉夾饃。”
林川接過來打開看了眼。
“謝了。”
韓冰在對麵坐下，沒像前麵那些人一樣緊張，靠著椅背看著他。
林川咬了口肉夾饃，視線落在她的手腕上。
“你以前練過格鬥？”
韓冰挑了下眉。
“練過三年散打，怎麼看出來的？”
“手腕內側有舊傷疤痕，這個位置容易在格擋時被擊中。”
林川把便當盒放下。
“而且你坐下的時候習慣性把左肩往後收，說明受過肩傷，練散打的人最容易傷這個地方。”
韓冰笑了。
“林支隊，您這眼神夠毒的。(¬‿¬)”
“職業習慣。”
林川把她的檔案翻開。
“城南分局調過來半年，參與偵破十七起案子，三次負傷，去年腳踝骨折，現在還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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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冰愣了一下。
“不疼了，恢復得挺好。”
“那為什麼走路的時候右腳落地比左腳輕？”
韓冰的笑容僵了一拍。
“……還是有點疼。”
林川把檔案合上。
“別逞強，外勤任務需要跑動的時候，你帶隊指揮就行，別往前沖。”
韓冰沉默了兩秒。
“林支隊，我能問您個問題嗎？”
“說。”
“您為什麼不讓我休假？”
林川擡頭看她。
“你覺得我該讓你休假？”
“我腳傷沒好，跑不快，可能拖後腿。”
“拖後腿？”
林川靠進椅背裡。
“韓冰，你知道刑偵最缺什麼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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