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薩特剛停進市局地下車庫，林川的手機就響了。
周揚。
“喂。”
“林支隊，你讓我查的那個胎記，沒結果。”
林川拉開車門站起來，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一邊整理袖口一邊往電梯走。
“沒結果？”
“東港碼頭三公裡內登記在冊的倉儲從業人員，總共一千三百四十七人，沒有任何體表特徵記錄裡帶黑色胎記的。”周揚那邊的鍵盤聲停了。“這玩意兒又不是入職體檢必查項目，除非他自己去醫院看過。”
林川按了電梯按鈕。
“不用查了。”
“啊？”
“方向變了，幫我調一個東西。”林川走進電梯，韓冰跟在後麵按了樓層。“星辰物流，本市註冊企業，我要它過去三年所有冷鏈運輸車輛的GPS軌跡數據。”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拍。
“林支隊，GPS軌跡涉及企業隱私，得走法院調取程序……”
“我下午把申請書送過去，你先把介麵準備好。”
“行吧。”周揚掛了。
電梯門開了，林川大步往會議室走。
韓冰在後麵快走兩步追上來。
“林支隊，你在碼頭到底看見什麼了？”
“回去再說。”
會議室的門被林川一把推開，老劉正趴在桌上補覺，口水滴在蝰蛇案的卷宗封麵上。
張宇和李明在後排用手機看球賽回放，被門響嚇得同時把屏幕扣在桌上。
趙陽倒是老實，一個人對著電腦在錄入什麼數據。
“人呢？”林川掃了一圈。“秦山呢？”
老劉擡起腦袋。
“秦隊去樓上找局長彙報了，說你要是回來讓你等著。”
“不等了。”林川走到白闆前，把上麵畫的碼頭示意圖全擦乾淨。“叫他下來，開會。”
老劉摸出手機撥了個號，嘟囔了兩句掛掉。
“五分鐘。”
三分鐘後秦山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保溫杯，臉上帶著點微妙的表情。
“局長問我，你去碼頭有沒有搞出事來。”
“沒有，合法參觀，文明考察。”林川把馬克筆從槽裡拿出來。“坐，有新東西。”
六個人圍著長桌坐定。
林川在白闆正中間寫了四個字。
星辰物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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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的杯蓋擰到一半停住了。
“這不是卷宗裡那個……”
“對，法人代表劉長河，跟蝰蛇案嫌疑人有過接觸的那家公司。”林川在下麵畫了條橫線。“緝毒總隊查過它，結論是正常經營企業，沒有疑點。”
老劉把臉上的文件印子揉了揉。
“那你寫它幹什麼？”
“因為緝毒總隊錯了。”
林川把筆帽咬嘴裡，轉身麵對所有人。
“各位，碼頭從來就不是交貨點。”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秦山把杯蓋擰緊了。
“你說清楚。”
“蝰蛇這兩年在碼頭搞的所有動作，全是假的。”林川在白闆上畫了兩條線，一條指向碼頭，打了個大叉，另一條指向星辰物流，畫了個圓圈。“他每隔一段時間就安排人在碼頭集裝箱區域出沒，製造疑似交接的動靜，目的隻有一個。”
林川的食指敲了敲白闆。
“把緝毒總隊的眼睛釘死在碼頭上。”
張宇在後排“嘶”了一聲。(°△°|||)
老劉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
“你是說……碼頭是個餌？”
“百分之百。”林川轉回身在白闆上畫了一輛卡車的簡筆畫。“真正的毒品走的是陸運冷鏈，用星辰物流的合法車隊運輸，紙箱外麵貼著冷鏈生鮮的封條，走高速公路，過收費站，所有手續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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