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的會議隻開了十二分鐘。
林川站在白闆前，把跟蹤方案寫得清清楚楚。
“韓冰，繼續盯劉長河個人行蹤，重點關注他的通訊和社交。”
“老劉，帶張宇和趙陽輪班跟蹤冷鏈車隊，兩班倒，十二小時一換。”
老劉舉了下手。
“十四輛異常車，我三個人怎麼盯？”
“不盯十四輛。”林川在白闆上畫了個篩子的簡筆畫。
“隻盯一個指標，哪輛車跑的路線跟它運單上寫的目的地不一樣。”
“運單我們怎麼拿到？”
“不用拿。”林川把筆一轉。
“星辰物流所有冷鏈車出城都要過收費站，收費站係統裡有每輛車的ETC綁定信息和通行記錄，周揚那邊已經開了介麵。”
“你拿GPS軌跡和ETC通行記錄做對比，路線吻合的是正常運輸，不吻合的就是有鬼的那輛。”
老劉想了想，點了下頭。
“行，這個能幹。”
“還有一條。”林川的語氣沉下來半分。
“跟車距離不低於八百米，寧可跟丟也不能被發現。暴露了，前麵所有的戲全白演。”
秦山在旁邊補了句。
“聽清楚了沒有，命令不是建議，誰暴露誰回家種紅薯。”
三個年輕人齊聲應了。
散會。
接下來三天，林川每天準時到辦公室，盯著電腦屏幕上的GPS軌跡圖發獃。
韓冰每隔四小時發一條簡訊彙報劉長河的行蹤，內容無聊到林川看完就刪。
去公司，去商會開會，接女兒放學，回家。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老劉那邊倒是有了動靜。
第三天傍晚，老劉打著哈欠推開會議室的門，手裡捏著一份手寫記錄。
“找到了。”
林川從椅子裡彈起來。
“哪輛？”
“編號星辰07，司機叫馬大勇，四十三歲，在星辰幹了六年。”
老劉把記錄拍在桌上。
“這三天他出了兩趟車，運單寫的目的地是隔壁省的水產批發市場。”
“但是？”
“但他的GPS軌跡顯示，每次上高速之後都會在一個服務區停四十多分鐘。(⊙ˍ⊙)”
林川把記錄拿起來掃了兩眼。
“四十七分鐘。”
“對，第一次四十七，第二次四十四，基本一樣。”
秦山湊過來看。
“停四十多分鐘能幹什麼？吃頓飯？”
“正常跑長途的司機在服務區休息，加油上廁所買瓶水，十到十五分鐘頂天了。”林川把記錄放下。
“停四十七分鐘，隻有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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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貨。”韓冰站在門口接了話。
林川沖她點了下頭。
“冷鏈車在服務區停下來，打開後廂，把夾帶的貨轉給另一輛車，然後關上廂門繼續上路。全程不進城不走普通公路，收費站的攝像頭隻拍到正常通行的冷鏈車，裡麵裝的什麼根本看不見。”
秦山吸了口氣。
“那接貨的車呢？”
“服務區沒有單獨的車輛出入監控係統。”林川走到白闆前，在地圖上畫了個圈。
“車從服務區出來直接匯入高速車流，根本分不清哪輛是來接貨的。”
老劉撓了下頭。
“那我們查什麼？查服務區？”
“查。”
林川把紅筆拿起來，在地圖上一個點重重畫了個圓。
“老劉，你說這兩次停車，是在哪個服務區？”
“城南方向，清風嶺服務區。(˘w˘)”
林川又翻出前幾天周揚跑出來的歷史GPS數據，把星辰07過去兩個月的軌跡全部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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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紅色線段落在地圖上，停留點像一顆顆釘子。
全部釘在同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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