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下午四點，星辰07的綠點動了。
韓冰第一個發現的，她正端著杯美式盯屏幕，綠點從車庫緩緩移向城南方向的高速入口。
“林支隊，它出發了。”
林川從椅子裡站起來，繞到她身後看了一眼屏幕上那條正在延伸的軌跡線。
“方向對不對？”
“對，城南高速，朝清風嶺去的。”
林川轉身把會議室的門拉開，對著走廊喊了一嗓子。
“秦山，集合。”
三分鐘，六個人到齊。
林川站在白闆前麵，把行動方案用紅筆寫了四行字。
“今晚截貨，不報市局，不通知緝毒總隊，六個人幹。”
老劉的麵條噎在嗓子眼裡，咳了半天。
張宇和李明對視了一眼，誰都沒吭聲。
秦山靠在門框上，兩條胳膊交叉抱在胸前，保溫杯夾在腋下。
“理由。”
“蝰蛇的網經營了三年沒翻車，你覺得光靠一個劉長河能做到？”
林川把筆帽往桌上一扔。
“十二個億的生意，三省六條線，中間但凡有一個環節出問題整條鏈就斷。能把這麼多變數控製住的人，手裡一定有體製內的信息渠道。”
秦山的眉頭擠到一塊去了。
“你懷疑局裡還有內鬼？”
“不是懷疑，是不排除。”
林川伸出一根指頭在空氣裡晃了晃。
“上次張偉的事還沒過去多久，趙啟明死了不代表他的關係網全斷了。我們但凡多通知一個人，消息漏出去的概率就多一分。”
會議室安靜了五秒。
秦山把保溫杯從腋下拿出來擰開蓋子，喝了口水，又擰上。
“你這是違規操作。”
“我知道。”
“跨部門聯合行動不上報，搜查令沒有，截獲物證的程序也走不通，事後追責能把你擼到底。”
“我知道。”
林川沖他攤了下手。
“出了事我擔著，你負責在他們處分我之前把戰果報上去，讓他們來不及處分我。”
秦山把杯蓋擰得咯吱響，臉上的表情跟便秘了三天似的。
“去他媽的。”
他罵了一句，轉身打開牆角的鐵皮櫃，從裡麵拽出五件防彈背心，啪地摔在桌上。
“一人一件，都穿上。”
韓冰第一個站起來拿了件套上。
老劉把麵碗推遠了點，摸過一件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行，跟了。”
張宇李明趙陽三個年輕的齊聲應了，表情興奮裡帶著緊繃。
林川看了眼手機上的GPS數據，星辰07正在高速上勻速行駛，距離清風嶺服務區還有四十多公裡。
“出發時間淩晨一點，到達清風嶺之前分頭進入，分三組。”
他在白闆上畫了服務區的簡圖，標出南北兩個出口和加油區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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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帶張宇和趙陽，守南出口，車停在收費站外兩百米的應急車道上。老劉帶李明，守北出口，同樣兩百米外。我和韓冰進服務區，裝旅客。”
秦山走到白闆前瞄了兩眼。
“通訊用什麼頻道？”
“對講機調到備用三頻，這個頻段緝毒那邊不監聽。”
“武器呢？”
“手槍加一組辣椒噴霧，夠了。”
林川把筆一收，拍了下手。
“散了，回去眯兩個小時，淩晨十二點四十五車庫集合。”
眾人陸續往外走。
秦山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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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萬一他車上沒貨呢？”
“不可能。”
林川靠回椅背，翹著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它不加油就能跑這條線，說明油箱是滿的。滿油出城不去加油站，隻有一個解釋。”
“車廂裡的東西不能在加油站被人看見。(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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