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號，淩晨零點四十分。
市局地下三層的技術室裡隻亮著兩台顯示器。
林川靠在機櫃旁邊，手裡轉著個U盤，眼睛盯著屏幕上剛剛彈出的加密郵箱登錄界麵。
周揚坐在鍵盤前麵，十根手指懸在空中，扭頭看他。
"確定要登？"
"廢話。"
林川把U盤扔給他。
"劉長河默寫的密鑰在裡麵，直接輸。"
周揚接住U盤插進去，屏幕上跳出一串亂碼般的字元。
他把那串東西複製粘貼進登錄框，回車。
頁麵轉了三秒。
登錄成功。
收件箱裡隻有一封未讀郵件，發件時間是今天晚上十一點五十九分。
周揚的手指在滑鼠上頓了一拍。
"林支隊，要不要先截個圖存檔？"
"存，但別走局裡的伺服器。"
林川從兜裡掏出自己的手機遞過去。
"拍下來發我微信，然後刪掉聊天記錄。"
周揚照做了，哢嚓兩張，刪得乾乾淨淨。
林川把手機收回去，點開那封郵件。
正文隻有一行字。
暫停供貨，風聲緊。三日後，帶"敲門磚"來南山公館見。
沒有署名，沒有稱呼，連標點符號都是英文的。
林川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嘴角歪了一下。
"敲門磚。"
他把這三個字念出來，聲音不高不低。
秦山站在他身後，拿著保溫杯湊過來看屏幕。
"南山公館？"
他擰開杯蓋喝了口水。
"聽著像會所。"
周揚已經在另一台電腦上打開了內網地圖，輸入關鍵詞搜索。
結果跳出來了。
南山公館，位於城南郊區，距離市區四十七公裡，佔地三千平米，實行會員製，背景資料一片空白。
工商註冊信息顯示法人是個叫"趙文靜"的女人，但照片明顯是用身份證掃描件P的。
秦山盯著那張模糊的臉看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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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
"肯定假的。"
林川把手機掏出來，對著屏幕又拍了張照。
"三天後去會會他們。"
周揚轉過椅子看著他。
"林支隊，敲門磚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
林川把手機揣回兜裡。
"但對方既然這麼說了，就說明他們有個驗證機製。"
秦山皺著眉頭咬了口保溫杯蓋子。
"會不會是要帶點什麼東西過去？證明劉長河真的派你去的？"
"有可能。"
林川靠回機櫃上。
"也有可能是暗號，或者某種特定的聯絡方式。"
話音剛落，秦山腰上的專用報警手機狂震起來。
他拿出來看了眼來電顯示，臉色變了。
"喂？"
電話那頭聲音很急，劈裡啪啦說了一堆。
秦山的眉頭越擰越緊，最後直接打斷對方。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馬上到。"
他掛斷電話，把保溫杯往腰上一別，沖林川招手。
"別管暗網了，現實裡出了大簍子。"
林川站直了身體。
"什麼事？"
"海藍私人展館，鎮館之寶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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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已經往外走了。
"價值三個億。"
林川愣了一拍。
"多少？"
"三億！"
秦山頭也不回。
"趕緊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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