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薩特在機場高速上飆出了一百八，秦山把遠光燈打到最亮，前麵的車跟見了鬼似的往兩邊讓。
林川一隻胳膊搭在車窗上，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教授給周宏遠安排了逃生路線。”
秦山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廢話。”
“但他不是真心幫周宏遠跑，他是拿這個當餌，測咱們的反應時間。”林川掰著手指頭比劃。
“從我發現推車到現在，一個半小時，飛機如果是提前訂好的，登機口關閉前最多還剩二十分鐘。”
韓冰從後座遞過來一份列印紙。
“周揚查了，T2航站樓四十分鐘後有一班飛金邊的航班，商務艙最後一張票三小時前被一個叫‘王建平’的護照買走了，照片跟周宏遠的輪廓高度吻合。”
“金邊，免簽，落地就能轉賬。”秦山把方向盤拍了一下。
“這狗東西早就把退路安排好了。”
林川把列印紙折起來塞進內兜。
“機場人流量大，不能拉網，一鬧起來萬一有人劫持旅客當人質就麻煩了。”
“便裝潛入？”
“對，悄悄抓，快準狠。”
帕薩特拐進機場地下停車場的時候，韓冰已經把三件備用便服從後備箱裡翻了出來。
秦山脫了那件大兩號的西裝，套上一件灰色衝鋒衣，把手銬別在後腰上。
林川沒換，他那身深色夾克本來就不像警察，倒像個來接機的年輕老闆。
三人分頭從不同入口進了T2候機大廳。
VIP休息室在三樓東側，落地窗外能看見停機坪上的飛機排成一排，尾翼燈閃爍。
林川刷了張臨時通行卡，推開VIP休息室的磨砂玻璃門。
裡麵燈光柔和，皮質沙發分成六組，稀稀拉拉坐著十來個商務旅客，有的在打電話，有的對著筆記本電腦。
他先不急，慢悠悠走到吧台前麵，沖咖啡師比了個手勢。
“熱拿鐵，多加一份濃縮，謝了。”
咖啡遞到手裡的同時，他的視界已經全開了。
暗紅色的光斑在這間屋子裡隻有一處。
角落最深的那組沙發，一個戴墨鏡和假鬍子的胖男人靠在靠墊裡，手邊放著一隻黑色登機箱。
兩個高大的白人壯漢站在沙發兩側，西裝撐得緊綁綁的，雙手交疊在腹前，耳朵裡塞著微型通訊器。
雇傭兵，訓練有素那種。
胖男人身上的紅光不算濃，但他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沒摘掉的白金戒指亮得刺眼，那是周宏遠在去年年會上戴的同款。
林川端著咖啡杯，步子不緊不慢，直接走到胖男人對麵的沙發上一屁股坐下去。
翹起二郎腿，咖啡杯擱在膝蓋上，笑了。
“周行長，你這大鬍子粘歪了，左邊翹起來一個角兒，漏風了都。”
胖男人全身綳成了一塊鐵闆。
墨鏡後麵的眼珠子轉了兩下，嘴唇綳得發白，憋了兩秒蹦出一句蹩腳的英語。
“Sorry I don't understand, you got wrong person。”
“得了吧周行長，你那英語水平上次跟外商開會全程靠翻譯，這會兒跟我秀口語呢？”
左邊那個保鏢的右手往西裝內側移了兩公分。
右邊那個也動了，重心前傾，腳尖轉向林川的方向。
林川嘆了口氣，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拿鐵。
“我這西裝剛乾洗的。”
話音沒落完，他手腕一翻。
杯子裡小半杯滾燙的咖啡液精準潑在左側保鏢的臉上，褐色的液體順著鼻樑往眼眶裡灌。
保鏢慘叫著雙手捂臉，身子往後仰。
林川的腳已經到了。
鞋尖正中對方胸骨，一百八十斤的壯漢橫著飛出去，後背砸在茶幾上，玻璃檯麵炸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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