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聖樹根覓隕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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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黑喬寨首領鼻腔裡滾出一聲冷笑，“殺白喬寨的人，還用得著誰指使？”
“我自個兒來的。”
蘇晨嘴角微揚：“骨頭倒硬。”
轉頭對袁洪道：“讓他鬆鬆嘴。”
“是，主子！”袁洪抱拳應下，大步上前，立定在那人身側，嗓音沉沉：“讓你嘗嘗什麼叫‘鬆’。”
話音未落，一手攥住對方右手食指，腕子一擰……“哢”一聲脆響。
“啊……！”
那人仰頭慘叫，冷汗霎時浸透鬢角，牙關打顫，身子抖得像秋風裡的枯枝。
袁洪不等他緩氣，又扣住中指：“說不說？”
那人咬著後槽牙，從齒縫裡擠出一句：“就我一個……沒別人……”
“嘿！”袁洪喉間滾出短促一笑，手指再發力……“哢嚓！哢嚓！”兩聲疊在一起。
那人眼前發黑，膝蓋一軟，撲通跪倒，額頭磕地，聲音嘶啞：“我說！真說！全說！”
蘇晨靜等片刻，才開口：“講。”
“是……是白喬寨的大護法！”那人喘著粗氣，額上青筋直跳，“他許我，殺了大土司，白喬寨的地盤，咱倆一人一半……”
時懷嬋臉色驟變，指尖猛地掐進掌心。
她忽而笑了一聲，涼得像刀鋒刮過鐵器：“他倒敢想。”
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等我回去，親手剁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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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她袖口一翻，指尖輕彈……黑喬寨首領脖頸一歪，當場癱軟。
她立在那裡，周身寒氣逼人，連蘇晨都多看了她一眼：這女人，狠得乾淨，也靜得嚇人。
餘下的黑喬寨人，早被袁洪、張副官帶人圍住，沒跑出幾個，便儘數伏倒。
漢人腳夫與白喬寨族人齊齊跪地，朝蘇晨叩首：“謝恩公救命！”
蘇晨擺手：“起來。今夜清點屍身，歇一夜。明日，進死人穀，在聖樹下安葬世子。”
眾人齊應：“是！”
一夜過去，天光初亮。
蘇晨起身，隨大土司領路，一行人直奔死人穀而去。
……
黑喬寨的人清理乾淨，棺槨抬穩，隊伍便進了死人穀。
那棺材沉，漢人腳夫肩頭壓得發紅，腳步卻沒亂，穩穩朝著穀口挪。
死人穀，名如其意……白喬寨百年來，死者皆歸於此。
時懷嬋在前引路，未繞彎，未停頓，不多時，眾人已踏進穀中。
穀底幽靜，四麵山壁環抱，唯中央一棵巨樹撐開天地。
樹乾虯結如龍脊，樹冠濃密似雲蓋，整棵老樹盤踞穀心，枝乾橫斜，綠蔭潑灑，葉色深碧，遠看竟似凝著一層水光。
樹身上纏滿紅綢，層層疊疊；枝杈間垂下無數紅布條與銅鈴，風過時，叮當輕響，聲不刺耳，反添幾分肅穆。
時懷嬋駐足，望著那樹，聲音平緩：“這就是白喬寨的聖樹。能葬於樹上，是我們寨子裡最高的禮數。”
見蘇晨目光落在那些紅布條上，她又補了一句：“每一條紅布，寫一個亡者的名字。係在樹上，是活著的人，把念想拴住，不散。”
蘇晨點頭。
樹根旁，幾處矮小石龕錯落排開，供著酥油燈、青稞酒、乾肉塊，香灰半冷，祭品未動。
大土司雙手合十，默立片刻，緩緩向前一步，正欲伸手撫上樹乾……
“別動！”蘇晨低喝一聲。
那白喬寨聖樹的枝乾上，分明還暗藏機關……他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大土司時懷嬋的手腕，將人往後拽了半步。
腳下一踹，一塊鬆動的朽木應聲飛出。
霎時，聖樹樹乾中“嗤嗤”數響，數十支黑翎箭破木而出，挾著風聲直撲蘇晨與大土司麵門。
“……體有金光，覆映吾身……”蘇晨指尖一掐，法訣出口。
金光自他周身騰起，如薄甲般裹住兩人。
金光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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