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機關殞盡黃巾卒鷓鴣哨、花靈、老洋人三人互望一眼，胸中一股熱流直衝頂門。鷓鴣哨暗忖：當初跟著這位仙師，真是走對了路。
紅姑娘踮腳替他拂去肩頭一點浮灰，聲音輕卻穩：“當家的去哪兒，紅姑娘就去哪兒。生死不離。”
了塵長老輕聲道：“佛說救苦救難，方為正果。大賢良師心繫蒼生，此念既真，正果不遠。”
話音未歇，玄道深處已傳來一聲脆響……
“哢嚓！”
機括咬合之聲如蛇吐信，接連炸開。
“咻……！”
一道寒光撕裂黑暗，巨刃破空而至，刃口彎如殘月，專削脖頸！
黃巾力士不慌，齊吼一聲，盾牌交疊成牆。
可那飛刃勢猛力沉，“鐺”一聲撞上草盾，碎屑紛飛，十餘力士當場潰散，化作黃豆滾落塵埃。
未及換氣，兩側石壁“噗噗”連響，數百支黑翎箭如暴雨傾瀉……
眨眼之間，又是一片黃豆簌簌灑落玄道。
一口氣還沒緩上來。
玄道裡的機關，像一串串咬死的銅環，剛鬆動一個，下一個就立刻咬合……暗弩齊射，生鐵鑄的飛刀劈空而至，刃口泛青，拖著冷光橫掃，黃巾力士挨上就倒，倒下就碎。
地麵一震。
數百支機弩從兩側牆縫、地磚縫隙裡彈出來，釘進石壁、嵌進磚縫；方才還簇擁而立的黃巾力士，眨眼間全成了黃豆粒，密密麻麻鋪滿整條甬道。
最後活著踩到玄門前的，隻剩一個。那人半邊身子塌了，拖著腸子爬到門下，身子一軟，也散成一把黃豆。
西夏的機關，果然不留活路。
十進十死。
要不是蘇峰先撒豆成兵，讓黃巾力士趟雷，單靠人硬闖，這玄道早又添幾具新骨。
眾人抹了把額頭，手心全是冷汗。
再看蘇峰，眼神裡那點佩服，已經沉甸甸壓到了嗓子眼。
見玄道裡機關基本廢了，鷓鴣哨抱拳：“大賢良師，容我先探。”
蘇峰點頭。
他撐開金剛傘，一步踏進。
弩箭殘餘幾支，被傘麵“鐺鐺”撞偏；飛刀餘勢已衰，削在傘沿上隻濺出幾點火星。他穩穩走到玄門前，回身招手。
蘇峰、了塵、托馬斯神父等人隨即快步跟上。
西夏玄門沒門環，門心嵌著個磨盤大的玉盤。鷓鴣哨舉起磷光筒一照，冷光漫開。
了塵站在旁邊，撚須道：“西夏人刁鑽，不用門環，偏用玉盤。可瞧這門釘……橫七豎九，還是脫不了中原規矩。”
磷光再往上一擡，門上西夏文浮了出來。了塵眯眼辨了辨，開口譯道：
“昔時西夏，東抵黃河，西達玉門，南接蕭關，北控大漠。”
“與宋、遼鼎足而立，國勢強盛。老僧早年經手過幾件西夏舊物，略通其字。”
“這牆上刻的是西夏《大藏經》，真本難得。東西就在眼前，但急不得。”
“西夏番子，元人番子，學了點漢家皮毛，骨子裡還是蠻性未馴。”
蘇峰盯著玉盤紋路，聲音平直：“門後必有流沙、毒煙，或是絕戶陣。這墓裡設機關，從不給人留退路。”
“龍骨天書，絕不在門後。”
“老僧也是這般想。”了塵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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鷓鴣哨抱拳：“請大賢良師指點。”
“牆上《大藏經》就是話頭……佛說‘苦海無涯，回頭是岸’。真路，不在門後，就在腳下。”
“腳下？”鷓鴣哨一怔。
“袁洪。”
蘇峰擡手點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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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
袁洪應聲而出，身形一晃已入玄道。他蹲身扳撬，幾下掀翻塌陷的地磚，碎石飛濺，動作乾脆利落。
果然，底下露出一方巨大‘卍’字佛印，由青磚拚嵌而成，紋路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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