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峰喝聲未落，袁洪鐵棍已砸向那怪物腰眼……
“鐺！”
火星四濺，棍尖陷進皮肉半寸，卻像砸在生鐵上。
怪物怒吼，一拳掃開袁洪，轉身盯住蘇峰，嘴角咧開，涎水混著血絲往下淌：
“聽說有人鬧實驗室……果然是你們幾個。”
“……該送你們上路了。”
“左謙之！”
蘇峰迎著那人沖勢，神色未動，開口便如刀鋒出鞘：“你盤剝黎庶、滅絕人性，通敵賣國，暗設刑場，拿活人試藥……天理難容！”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左謙之仰頭狂笑，袖口翻飛，一步踏碎青磚，“黃口小兒，也配指我罪名？”
話音未落，人已暴起撲來，掌風裹著腥氣直取咽喉。
“大賢良師當心！”鷓鴣哨與袁洪幾乎同時躍前，肩並肩擋在蘇峰身前。
“無須攔。”
蘇峰擡手一按兩人後背，聲不高，卻壓住了滿室殺氣，“這等魑魅，雷法可誅。”
他雙足微沉，氣息一斂再提，舌綻春雷：
“以我真元，合乾坤之勢……”
“雷公，借法！”
霎時間，天空驟變。墨雲自四麵八方翻湧而至，聚如鐵蓋，壓得人耳膜嗡鳴。雲層深處，電光如蛇遊走，明滅之間，空氣繃緊如弦。
張日山攥緊槍帶，二玥紅下意識後退半步……兩人仰頭望著那裂開的天幕，又看看立於中央、衣袂不動的蘇峰，喉結滾動，一時失語。
鷓鴣哨卻咬緊牙關，眼底燒著火；袁洪攥拳至指節發白，肩膀微微發顫。
“哢嚓……！”
一道粗如碗口的霹靂撕開雲層，直劈而下，轟然撞穿實驗室穹頂，碎石飛濺中，電光正中左謙之胸膛。
那人隻來得及嘶吼半聲，整個人便炸成焦黑殘片，皮肉翻卷，骨茬外露，當場斃命。
屍身尚在抽搐，一縷青灰魂魄剛飄出三尺，忽見蘇峰袍角無風自動，身形已化陰司官吏模樣……玄袍垂地，腰懸鬼印，手中鎖鏈嘩啦作響，寒光森然。
“左謙之。”他聲如冰裂，“你在常沙害命三百二十七人，私設牢獄十七處，以童子血煉‘長生丹’，以孕婦腹中胎息試‘回魂針’……樁樁件件，陰司簿上早有硃批。”
“今夜押你入森羅殿，十八層地獄，一層一刑，一日千剮，萬年不赦。”
鎖鏈一抖，魂魄應聲而縛。兩名陰差自虛影中踏出，一左一右架起那扭曲慘叫的魂體，轉身沒入幽暗，連半點迴響都未曾留下。
……舉頭三尺，神目如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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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謙之身為常沙布防官，國難當頭，反為日寇鷹犬，在百姓身上割皮剜肉、灌毒試藥，所造孽障，筆寫不盡，紙載不完。
地府自有賞罰司、鐵筆判官候著，不勞陽世多問。
“在下紅家班，二玥紅。”
她抱拳躬身，目光灼灼，“敢問先生高姓大名？”
“左謙之橫行長沙多年，勾結日寇，屠戮無辜，城中老幼提起他名字，都要啐三口唾沫。今日先生替天行道，斬此巨蠹，功德無量。”
話音未落，門外靴聲如雷，一隊軍馬破門而入。為首青年肩寬腿長，軍帽壓眉，眼神掃過全場，像刀刮過鐵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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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玥紅，人呢？”
“左謙之已伏誅。”二玥紅側身讓開，“賬簿、密檔，都在下麵等著取。”
此人正是左謙之副官……年輕時的張起山。
張家本支向來隻認東北祖脈，他父親張澤山娶了外族女子，血脈混雜，身上紋著窮奇圖騰，被逐出祠堂。後來流落長沙，遭左謙之捕入實驗室，親眼看著父親被活體解剖。他僥倖逃脫，蟄伏數年，與二玥紅暗中聯絡，就等今晚……既除奸賊，更要取其罪證，交予軍部定罪。
“這位先生，是我朋友，張起山。”二玥紅引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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