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丹吞元嬰現洞天“堅兒……！！！”
石堅撲過去，卻隻摸到溫熱的碎骨與黏稠血肉。他發冠崩裂，頭髮散亂披肩，眼珠赤紅欲裂，喉頭滾著野獸般的低吼。
九叔一步橫在蘇峰身前，壓低聲音：“糟了！大師兄中年得子，少堅就是他的命根子。”
“覬覦我煉的金丹，死得不冤。”蘇峰語氣平靜，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心術歪斜，早該有個教訓。”
石堅道法雖強，可蘇峰掌雷法、承張角衣缽，哪會將他放在眼裡？若真逼到絕路，一道天雷劈下去，屍骨都不剩。
九叔急拱手：“師兄！師侄失德在先，此劫本就難逃，還請息怒，莫讓事情再往下滾！”
“林鳳嬌！”石堅嘶聲叫出這個名字，牙關咬得咯咯響，“你是我茅山弟子，胳膊肘倒往外拐？”
狂風忽起，吹得他衣袍獵獵，髮絲如鞭抽打麵頰。頭頂烏雲翻湧，一道粗如水桶的紫電在他掌心滋滋爆響，越聚越亮……
“閃電奔雷拳！”九叔脫口而出，眉頭擰成疙瘩。
袁洪鐵棍橫胸，擋在蘇峰身前：“主子，袁洪在，誰也動不了您一根汗毛！”
“退下。”蘇峰擡手示意。
他目光掃過石堅掌中雷光，嘴角微揚：“一個老道，也配在我麵前玩雷？”
龍虎山張天師若在此，他尚且敬三分；石堅？還不夠格。
九節杖往地上一頓，天色霎時暗沉。
未見他掐訣踏罡，半空已聚起濃墨似的雲團，盤旋如漏鬥，銀蛇在雲腹裡翻騰遊走，劈啪炸響。
那威壓沉得人喘不過氣……比石堅的奔雷拳，強出何止十倍？
“石堅。”蘇峰聲不高，卻字字砸進耳膜，“你徒弟不知進退，強奪我所煉金丹，死於袁洪棍下，純屬自取。”
“你執迷不悟，是要試試我的雷，還是想嘗嘗天罰的滋味？”
石堅仰頭盯著那翻湧雷雲，喉結上下滾動。
他喃喃自語：“呼風喚雨，驅雷掣電……這是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才有的本事啊。”
“上古真人施此術，還得設壇、齋戒、沐浴、更衣，三天三夜不敢懈怠……”
他死死盯住蘇峰，嘴唇發白：“這少年……”
不可置信四個字，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來。
比起天上那吞雲噬電的威勢，他掌中這點雷光，真如螢火照月，不值一提。
石堅猛地收手，雷光寸寸熄滅。他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眼裡的血絲壓下去，抱拳躬身：“犬子失教，冒犯大賢良師，罪在老朽，萬望海涵。”
“大師兄低頭了？”幾個道長麵麵相覷，下巴都快掉地上。
秋生擠上前，拖長調子：“哎喲……什麼叫‘失教’啊？”
文才立刻接腔：“要不就是縱著慣著，要不就是自己心裡也揣著歪念頭！”
兩人一唱一和，話裡沒一句髒字，卻句句往人心窩子紮。
九叔側身低語：“大師兄心狠手辣，主子多留個心眼。”
蘇峰頷首。
石堅能忍、能認、能彎腰，倒不算蠢貨。既然服軟，這事便揭過去。
十萬陰魂盡數收攏後，蘇峰帶袁洪轉身就走。
九叔捧著陰魂袋，見天邊剛透出青灰，朝眾位同門抱拳：“今日多謝各位援手，林九日後必當回報！”
“自家兄弟，客氣啥！”四目道長擺擺手。
千鶴道長也笑：“收完就走，咱們回觀裡煮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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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魂既清，九叔扛著袋子直奔城隍廟交差。其餘道長拱手作別，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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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石堅，跪在泥地裡，兩手死死摟著石少堅尚帶餘溫的屍身，指甲摳進腐土裡。
他盯著遠處義莊方向，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裡碾出來的：“堅兒……”
“爹給你討回來。”
“任家鎮，從今往後雞飛狗跳。”
“林鳳嬌的頭，蘇峰的命……爹親手砍下來，給你擺靈前祭酒！”
話音落，他背起兒子，身影隱入山坳，再不見蹤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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