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觀法光窺破邪謀元嬰既成，五臟六腑悄然蛻變。他擡手落步之間，似有風雷暗應，天地無聲相和。
如今已入“煉神還虛”之境，再進一步，便是丹道極巔……“煉虛合道”。
丘處機曾言，此境為內丹至高之途，亦稱“粉碎虛空”。《西山群仙會真記》載：“形神俱妙，與道合真；陽神出竅，超脫塵寰，棲於三島；紫詔臨門，敕居洞天。”
修至此境者，皆為得道真人，呼風喚雨、驅雷掣電，統攝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不在話下。
功行圓滿，便可棄凡胎，證地仙果位……長生不老，返老還童，永駐真形。
這便是當下民國這一方天地的修行鐵律。
蘇峰撫了撫下頜，心知能踏足此境者，如今世上，怕是絕跡了。
翻遍史冊，或隻有武當張三豐、老子、葛洪、寇謙之幾位天師，真正走過這條路。
“唉……”
修行路遠，古來多少人埋骨中途，白骨疊疊，無人收殮。
自己雖有洞天福地，又有係統傍身，可這“粉碎虛空”四字，究竟落不落得到實處？
念頭剛起，他又搖頭一笑……想這些作甚？
忽地，眉峰一挑，似想起什麼，伸手自鬢角拔下一縷黑髮。
正是當日石堅遺落的那根。
指尖一撚，法印輕結，掌心圓光頓顯……鏡中景象，纖毫畢現：石堅麵沉如鐵，頭戴黑冠，身披玄袍，立於一方八卦法壇中央。
壇邊，石少堅屍身橫陳。
旁側，數名百姓被粗繩捆縛，赤裸臂膀上，用血畫著歪斜猙獰的禁咒符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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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
哀嚎未斷。
石堅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眾人，冷聲道：“今日，我要你親手撕了蘇峰，撕了林鳳嬌。”
話音未落，他雙掌猛然上托……
“天雷助我！”
陰五雷自法壇騰起，黑氣翻湧，聚於掌心，倏然轟落！
“轟……！”
雷光炸裂，石少堅軀體驟然抽搐，眼窩泛起幽綠，指甲暴長，喉間滾出非人嘶吼，猛地彈身而起！
“去吧！”石堅聲音嘶啞，“吸乾爹備好的食糧，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屍魔咧嘴一笑，滿口腥紅，手腳並用撲向人群……
“啊……！”
“娘！我怕……！”
“啊！！！”
慘叫撕心裂肺，血肉橫飛。
蘇峰掌中那團圓光“啪”地碎開，指尖餘光未散，眉頭已擰緊：“此人早已入魔，今日若不除之，天道不容！”
話音未落，他已踏出洞天福地，隻朝袁洪一頷首。袁洪即刻轉身奔向義莊，尋九叔傳話……石堅瘋了，蘇峰親自去斬妖。
他隨後直赴石堅道場。
此時，石少堅所化的屍魔，正拖著僵硬步子，往任家鎮義莊方向挪去。
石堅伸手撫了撫下頜鬍鬚，眉峰一壓：“少堅雖成屍魔，力道驚人，可對上林鳳嬌，怕是難敵；遇上蘇峰，更無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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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他袖袍一抖：“且喚地底沉屍，替我走一遭！”
法壇之上，他十指翻飛，符紙如蝶，陣圖瞬成。隨即取出一枚黑沉沉的陣棋，往案上重重一按……
天光驟暗，星月隱沒。
“起！”
墓穴深處，土層崩裂，腐泥翻湧。一具具青灰皮肉、眼窩空洞的屍身，緩緩破土而出，踉蹌而行，直奔鎮中……
“砰……！”
一聲巨響，道場木門炸開，木屑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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