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在一旁撓頭,咧嘴道:“活該!報應來得快,一點不冤!”
文才縮著脖子點頭:“是……是啊……”
“孽障!”九叔猛地回頭,“跪下!色迷心竅,七月半差點釀成大禍!”
“若不是為師連夜補漏,今夜過後,我師徒三人,業火纏身,做鬼都得受煎熬!”
“今晚,誰也別想逃!”
“棍來!”
“砰!”
“砰!”
“哎喲師傅饒命……!”
“救命啊!要打死人啦……!”
蘇峰站在廊下,看著院中這一幕,嘴角微揚,搖搖頭,帶著袁洪進了裡屋。
事已了。
他也該動身了。臨走前,得把本命法器的事理清楚。
袁洪蹲在窗邊打拳,一招一式,紮實沉穩……《大力牛魔拳》練得認真。它本是白猿出身,此功雖非本族所長,倒也壓得住筋骨。至於七十二變、八九玄功?那等金仙手段,如今哪尋得著?蘇峰手裡,隻有這本《煉器總綱》。
他翻開泛黃書頁,紙頁沙沙作響。
上頭寫著:修真者所用之器,分法器、法寶兩類。
法器者,借天地之勢,煉己身之用;
法寶者,通靈生智,養之如子,禦之如臂。
……路,就在這一頁頁之間。
上古神話裡,響噹噹的法器多得數不清,鍾、鼎、琴、劍、葫蘆、塔,樣樣都有名頭。
譬如黃帝手中那柄軒轅寶劍。
又如大道寶瓶、東皇鍾、煉妖壺之類。
蘇峰琢磨來琢磨去,最後還是定下心思……煉一柄法劍。
劍這東西,驅邪斬祟最是利落,上古有名的,光“十大名劍”就傳了千百年。
更叫他心癢的,是殘唐五代那路劍仙路子。
想想看:哪天功成名就,足踏飛劍直上雲霄,俯視山河萬裡,來去無羈,何等痛快!
煉劍,自有講究。
他胸前盤著一條赤龍紋身,雷火二術信手拈來,便決意煉一把火炎之劍。
當下喚上袁洪,一道進了洞天福地。
兩人尋處盤坐,蘇峰凝神聚氣。
材料倒不難……九叔早替他備好了玄鐵,雖是粗料,但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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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下心神,以洞天靈氣為薪,以己身為爐,開煉。
山中無日月,寒暑不計年。
不知過了幾日幾夜,蘇峰形竅之內,“肺之神藏”中那一塊凡鐵,早已被反覆鍛打、碾磨,縮成指甲蓋大小的鐵粒。
他略一思量,又把早先收來的千年雷擊木投進去,在肺藏中繼續錘鍊、蘊養。
單是這一道工序,就熬人得很。
好在有洞天福地托底,否則等劍成,怕是滄海桑田,世道都換了模樣。
也不知又熬了多久,蘇峰渾身如鼎,靈氣奔湧如江河灌入體內。
心竅深處,一柄劍胚漸漸顯形……細小、精微,卻已初具鋒芒。
“牛魔踏腳!”
一旁袁洪正練《大力牛魔拳》,忽地暴喝一聲,背後似有上古妖聖虛影一閃而過。
他一步跺下,地麵“哢嚓”裂開寸許縫隙。
“九牛二虎之力!”
他咧嘴一笑,眉梢帶喜……算是摸到門道了。
話音未落,洞天福地已悄然彌合地麵裂痕。
袁洪這才轉頭望向蘇峰。
隻見他周身靈氣翻湧如潮,雙目微闔,氣息內斂,分明已到了收束關竅的緊要時候。
蘇峰心神沉潛,肺臟之中,那枚劍胚已然成形。
凡鐵經十萬八千次捶打,再由自身精氣日夜溫養,早脫了俗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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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三寸長的小劍靜靜浮於肺臟,通體赤紅,隱有焰紋流轉。
成了。
他穩住心神,再將道紋、道勢一一刻入劍身。
紋路落定,劍氣自生。
“誅妖!”
蘇峰張口一吐……
三寸小劍裹著一縷赤焰破空而出,化作虹光,瞬息千裡,取首如探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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