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開棺現人蟒屍其中一隻木箱格外沉，掀開一看，整整齊齊碼著防毒麵具。
蘇晨拎出一隻，套在自己臉上試了試，又遞給陳玉樓：“這些，一個都不能丟。蟲穀瘴氣毒得很，白霧一沾就倒，唯獨這個能擋。”
陳玉樓點頭，轉頭喝令：“都收好！誰敢落下一隻，回去抽鞭子！”
眾人正忙著清點，忽又聽見……
“嘀、嘀、嘀！”
聲音還是那三下，卻比剛才更響、更冷，像冰錐子敲在骨頭縫裡。
滿艙死人，唯餘這具飛行員屍首最瘮人。眾人頭皮一緊，有人攥緊了刀柄，有人喉結滾動。
……莫非是死人詐屍，拿骨頭敲鐵皮討救？
蘇晨沒動，隻朝袁洪擡了擡下巴。
袁洪應聲上前，鐵棒在掌心一轉，剛要探身，卻見那屍體腦袋忽然一擰，緩緩轉向眾人……
黑暗中，一張臉赫然映入火光：圓眼凸出，喙鉤如刃，耳羽豎立如角……分明是一隻雕鴞！
不是鬼，不是屍，是山裡最兇的猛禽。
貓頭鷹模樣，性子卻烈，領地被侵，便啄鐵皮為號，倒真學了點人樣。
“畜生！”袁洪啐了一口，鐵棒掄圓了砸過去。
“噗”一聲悶響，雕鴞連毛帶骨塌成一團醬。
這鳥再狠，也不過飛禽，怎敵得過袁洪這等成了氣候的老妖？差著輩分呢。
眾人掃了一眼，嫌臟，沒人再看第二眼，隻繼續翻找剩餘物資。
這時，一個卸嶺力士扒開機腹下垂掛的藤蘿，喊了一嗓子：“仙師！總把頭！底下還有個洞！”
藤蔓撥開，露出個碗口大的樹洞，直通樹榦深處。
千年老榕，外表虯勁如龍，內裡卻早被蛀空，樹洞幽深，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
九
鷓鴣哨撥開垂掛的藤蔓，從百寶囊裡摸出幾支磷光筒，一揚手，盡數拋進樹洞深處。
樹榦中空，豁然現出一口棺……半透如冰，瑩潤生光，是用藏地天玉雕成的水晶棺，橫臥在樹腹之內，不知沉埋多少年月。
蘇晨一眼認出，裡頭躺的，正是獻王老兒座下那位大祭司。
棺內還擱著龍虎短杖、黃金麵具之類物件。那龍虎短杖，是日後打開蜮蜋長蟲吞下的青銅木箱的鑰匙，要緊得很。他沒多廢話，火把一點，防毒麵具扣緊，縱身躍下。
袁洪、常昊緊隨其後，一左一右護在他身側。
陳玉樓、羅老歪、鷓鴣哨等人見了這樹中藏棺的怪相，麵麵相覷。誰也沒見過這般葬法……活樹裹屍，樹皮包棺，連根須都纏進棺縫裡去了。
好奇心一起，再難按捺。卸嶺力士們紛紛攀繩而下，擠在樹洞裡舉火張望。
那水晶棺薄得驚人，真如蟬翼，通體不見接縫，裡頭灌滿血紅液體，浮沉著枯藤、盤根、斷枝，早和樹榦長成了一體。屍身浸在液中，影影綽綽，看不真切。
火光晃動，人聲嘈雜。
“這棺材邪性得很，裡頭怕不是個活物？”
“我看八成是！誰家下葬往裡灌血水？我跟總把頭走南闖北三十年，頭回撞見。”
“這地方不對勁……咱不如先撤？”
話音未落，陳玉樓臉一沉，厲聲道：“嚼什麼舌根！有大賢良師在此，什麼妖祟敢露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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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盜靜了半拍，齊齊朝蘇晨拱手：“仙師！”
陳玉樓壓住躁動，轉向蘇晨，語氣放得極穩：“《葬經》上寫得明白：負陰抱陽，依山傍水。可這棺，偏往活樹肚子裡塞……仙師，此中緣由，敢請指點？”
鷓鴣哨也頷首：“樹為陰木，本就忌諱入葬；再看這地勢，無龍無砂，無水無案，硬生生把棺釘在樹心，古籍裡連影子都沒見過。”
蘇晨擡手，指尖劃過棺壁浮雕……雲氣繚繞，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紋路古拙，確是秦漢遺風。
“你們隻知葬俗，不知方外之法。”他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洞中嗡嗡餘響，“有些修術之人，自認跳出三界，哪還肯守陰陽風水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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