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飛劍斬蜮蜋長蟲毀其形，滅其名，斷其香火……乾淨利落，不留餘地。
眾人粗略掃過碑石，便不再耽擱，轉身欲渡河。
忽聽……
“嘩！”
水麵猛地翻湧，一團赤紅霧氣自河心浮升，濃得化不開，腥氣直鑽鼻腔。
霧氣未散，河道裡已浮起一片慘白。
無數白衣浮屍隨波盪來，層層疊疊，堵滿水麵，袖口翻飛如招魂幡。
沒人開口，可每個人心裡都滾過一道寒：當年，到底多少姑娘被推下了這暗河？
赤霧深處，一個龐然巨影緩緩浮現……頭顱碩大，口器裂開，正一口叼住一具浮屍，喉管蠕動，囫圇吞下。
“……這東西，就靠吃死人活了上千年？”陳玉樓嗓子發乾，“那得吞下多少具屍？”
話音未落，後脊梁骨一陣發麻。
那巨影，正是蜮蜋長蟲。赤霧是它吐納的障眼法；浮屍是它豢養的餌食；而那些沉睡的痋卵，偏要在這毒霧裡才肯安眠……霧散即醒，蟲死即破。
一環扣一環，全是獻王布下的死局。
蟲腹吞咽聲未歇，它忽然頓住，獨眼朝眾人方向一轉。
“吼……！”
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隻見赤霧裂開，一顆碩大蟲首探出：額頂覆著黃金六獸麵具，紋路與大祭司臉上的嚴絲合縫；周身裹著青銅鱗甲，甲片冷硬泛青，名喚“龍鱗妖甲”，專為護命而鑄。
它無耳無鼻，唯餘一隻血瞳懸於額心；瞳下裂開四瓣巨口，獠牙森然，嘶吼未止，已挾風撲來！
“什麼東西！”陳玉樓拔槍便射。
子彈打在妖甲上，火星迸濺，叮噹亂響，蟲身連晃都不晃一下。
常昊一步搶前，抱拳朗聲道：“仙師，這孽畜，交我來收拾！”
隻見常昊身形一晃，倏然現出本相……一條丈許長的青鱗巨蟒盤踞河心，尾如鋼鞭，轟然抽在蜮蜋長蟲腰腹之間。
兩具龐然大物就在水道裡纏鬥起來，鱗甲刮擦，濁浪翻湧。
蘇晨張口一吐，一道寒光自喉間迸出，懸於身前。
他指尖一掐，劍訣即成。
“分！”
那柄飛劍應聲而裂，剎那化作數十道銀芒，疾掠而出，劃破空氣，直撲蜮蜋長蟲。
這一手禦劍之術，看得袁洪、陳玉樓等人眼珠子都快掉進水裡。
陳玉樓忍不住湊近半步，壓低聲音問：“仙師，這……是劍訣？”
“禦劍而已。”蘇晨語氣平平，不帶起伏。
“哦！”陳玉樓一怔，隨即點頭，“早聽老輩人講，殘唐五代時，劍仙蹤跡便斷了根，江湖上再沒人見過真章。今日得見，陳某服氣。”
“過獎。”蘇晨擡手輕輕一擺，沒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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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數道飛劍已迎風暴漲至丈許，劍氣森然，撕開水麵，直貫而去。
那蜮蜋長蟲正與青鱗巨蟒角力，忽覺殺機臨頭，怪叫一聲，扭身欲避……可哪還來得及？
劍光劈落，龍鱗妖甲應聲崩裂，劍鋒貫體而入，蟲軀從中斷作兩截，轟然砸進河底，濺起丈高濁浪。
……
蜮蜋長蟲一死，屍身沉落，肚腹裂開，裡頭吞下的那些浮屍，密密麻麻地浮了出來，堆在水麵上，像一層灰白的浮皮。
黃金麵具沉在屍堆底下，龍鱗妖甲也散落在旁。
陳玉樓朝身後揮手：“卸嶺的，下去把麵具和甲片撈上來。”
那黃金麵具覆在蟲首，足有幾十斤重，賣出去，夠換幾摞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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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卸嶺力士們已將東西打撈齊整。
其中一人喘著粗氣，拖著個銹跡斑斑的青銅木箱爬上岸，胳膊青筋暴起，沖著陳玉樓喊：“總把頭！大賢良師！裡頭還有個箱子！”
“嗯？”陳玉樓眉峰一挑。
蟲腹裡竟藏了個青銅木箱？裡頭埋的是活人，還是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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