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棺內生怪遭雷火除滅一具屍身麵朝下趴著，背上血糊糊搭著條斷臂……正是那親兵的。
“就這？”有人鬆了口氣，小聲嘟囔，“折騰半天，不過一具乾屍……”
話音未落……
“哢……嚓。”
“哢嚓。”
屍背脊骨縫裡，突然裂開一道黑口，血肉翻卷，一張滿是尖牙的嘴從皮肉裡頂出來，死死叼住那條斷臂，喉管一縮一縮，竟在吞咽。
“邪性。”蘇晨眼皮一跳。
沒見過了。
但島國那些陰陽師養的式神，本就離譜……傳聞他們拿活人祭骨、喂怨氣，養出來的玩意兒，哪還講人形？
那黑口越裂越大，脖子慢慢抻長，濕漉漉的腦袋歪向一邊，眼看就要撲向最近的親兵……
“轟！”
蘇晨掌心雷印一凝，紫光乍閃，雷火呼嘯而出，正中那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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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爛肉炸開，腥臭撲鼻，一枚青銅戒指“噹啷”掉在地上，沾著黑血。
“咕嚕……”
好幾個親兵不自覺咽了口水，喉結上下滾動。
張啟山盯著那枚戒指，神色變了，半晌才擡眼：“多謝仙師。”
“謝什麼。”蘇晨擺擺手，“這東西，八成是島國陰陽師的手筆。我早年撞見過一回。”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張啟山臉上：“它沖的不是棺，是您……常沙布防官，動了您，整座城就塌一半。”
張啟山沒接話，隻默默點頭，額角滲出細汗。
他彎腰拾起戒指，齊鐵嘴湊近瞥了一眼：“佛爺，南北朝的物件，二爺最熟這段兒。要不，送去問問？”
“去。”張啟山嗓音發緊。
……
常沙城。
戲台後台，二玥紅坐在鏡前，油彩未乾，眉峰壓得極低，臉色陰得能滴出水。
“二爺！”
“底下催場了！”
“來了。”他眼皮都沒擡，聲音淡得像片紙。
山溪那邊新來了批人，專程送來一座“白虎台”戲台，這事讓二玥紅頗為棘手……眼下這群人又吵又鬧，一時半會兒看不出個消停模樣。
二玥紅繫緊寶劍，抖開虞姬那件綉金錦袍，袖口一揚，便與旁邊扮霸王的角兒並肩走上台去。
……
梨園行裡頭，人聲鼎沸。
銅鑼剛“當”地一響，牆根底下早擠滿了聽戲的，有踮腳的、蹲著的、扒著磚縫往裡張望的。紅家班的票，在常沙向來是攥在手裡怕化了、託人捎信都排不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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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少人乾脆不進門，就守在外頭等二爺開口。
牆外人堆裡，還蜷著個乞丐……衣衫油亮發硬，渾身一股陳年酒餿氣混著汗酸味，路過的人無不掩鼻側身。可誰也沒趕他走，彷彿這梨園行大門前的青石闆，本就是他落腳的地盤。
這時，一個穿團花褙子、腕上鐲子叮噹響的中年婦人牽著丫鬟湊近門邊，賠著笑：“勞煩通融通融，讓我進去吧？”
守門漢子抱臂站著，眼皮都沒擡：“夫人見諒，老規矩……二爺嗓音一開，鑼聲一敲，天王老子也得在門外候著。”
“可這張票……”她急得指尖發白，“是我託了三道人情才換來的！專程趕來聽二爺唱《霸王別姬》！”
“真不行。”漢子搖頭，語氣沒半分鬆動。
婦人嘆了口氣，搖著頭退開了。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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