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入行至今，還沒碰過這青銅檔……正好瞧瞧運氣到底幾斤幾兩。
“扣除五萬寶氣。”
提示音剛落，眼前浮出一隻碩大的青銅轉盤，紋路粗糲，邊沿泛著暗綠銅銹。
東西是有，但稀罕的不多。
轉盤呼啦一轉，五個青銅寶箱接連彈開……
【柳條枝：抽鬼用，越抽越矮。】
【千年雷擊木：遭雷劈過的老木，帶一絲雷勁，能煉法器。】
【一萬寶氣】
【三萬寶氣】
【桃木牌一塊，大洋兩塊。】
蘇晨掃了一眼，眉梢微挑：還真能抽回寶氣？照這麼抽，倒成了滾雪球的活計。
可細看一圈，沒一樣拿得出手的。剩下四萬寶氣，他沒動，留著備用。
就當試手氣，不虧。
隨手把零碎塞給袁洪，他擡眼看向張啟山正審那老頭。
“佛爺！蘇爺！快過來瞧瞧！”齊鐵嘴的聲音從後院傳來，又急又啞。
眾人聞聲立刻折身往後院趕。
院裡堆著十幾具屍首，皮肉潰爛，蛆蟲鑽進鑽出，蒼蠅嗡嗡地繞著打轉。
一股子酸腐氣直衝腦門，熏得人喉頭髮緊。
張啟山捏著鼻子蹲下，扒開一具屍衣，又擡頭望向蘇晨：“仙師，這死狀……跟鬼車上的，一模一樣。”
“嗯。”蘇晨應了一聲。
張啟山猛地起身，槍口直接頂上老頭太陽穴：“還想蒙我們？說！這些屍首、軍火，哪兒來的？你是不是小鬼子派來的？”
“再敢瞎咧咧一句，老子現在就崩了你！”
老頭“撲通”跪倒，額頭磕地咚咚響：“軍爺饒命！軍爺饒命啊！我真不是日寇的人！”
“這些屍首、軍火，還有那些物件……我壓根兒不知情！原先院子被小鬼子佔了，我連門都不敢進！等他們走了我回來，屋裡就多了這些……我真啥也不知道啊！”
張啟山盯著他臉看了幾秒，見他汗珠子順著脖頸往下淌，眼神亂飄卻不閃躲，冷哼一聲：“你也不是什麼乾淨角色。礦山入口在哪兒？說錯一個字，我照樣斃了你！”
老頭喉結一滾，咽下唾沫：“軍爺……我知道，我帶路！隻求您放我一條生路！”
“帶路。”張啟山收槍，側頭問蘇晨，“仙師，這老頭靠譜麼？”
“跟緊就行，不是特務。”蘇晨說完，領著袁洪邁步上前。
見他動了，張啟山、張日山、齊鐵嘴等人立刻跟上，一行人踩著起伏的礦坡往前走。
走了一陣，眼前豁然出現一處廢棄礦口：塌方的洞口被黃沙掩了大半，幾輛鏽蝕的礦車歪斜停在邊上，車輪旁還蜷著兩具乾癟屍身。
老頭腿一軟，哭嚎起來：“軍爺！這……這我真不知道啊！以前還好好的，哪曉得它自己塌了！”
張啟山一腳踹在他膝窩：“臨到頭還耍滑？這塌方起碼三十年了，可常沙火車站前天剛發過軍列……真入口，根本不在這兒！”
“軍爺！我真不知道啊！”老頭癱在地上直擺手。
蘇晨已踱到塌口旁，目光掃過左側荒坡，徑直走向一片墳地。
他停在一塊半埋的巨碑前，擡手指向碑麵，對張日山道：“副官，掀開它。”
“是！”張日山掄起胳膊就要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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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頭卻突然暴起，嘶吼著撲過來：“不能開！不能開啊……底下有鬼！！”
聲音尖得破了調，臉都扭曲了。
“按住他。”蘇晨眼皮都沒擡。
張啟山一把揪住老頭後脖頸，像拎雞崽似的往地上摁：“老實點！”
“軍爺……底下真有鬼啊！”老頭跪趴在地，抖得像篩糠。
張日山嗤笑一聲：“怕什麼？咱們蘇爺，專治各種鬼。”
話音未落，肩膀一撞，墓碑轟然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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