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第十門先把名字貼上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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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口既然封了，今日便不能等到明日。”
楚非卷起城防圖，帶走十八枚木牌，出張府時隻叫張柏川繼續盯著礦場，誰拆鐵閘都不要攔，先記人數和去向。
臨時鋪麵還沒掛匾，門板缺了一角，櫃台也是解家淘汰下來的舊貨，喬生正踩著木凳往牆上刷漿糊。
“楚掌櫃，這麵牆夠不夠？”
“門臉可以小，牆上的名字不能少。”
十八張白紙依次貼開，姓名寫在最上，下麵留著籍貫，年歲，家中人口，失蹤日期，還有最後一次被人看見的地方。
喬生跳下木凳，拿袖子擦過手背。
“我認得餘順，也認得試金墓那條路，你若還缺走前麵的人，算我一個。”
“試金墓出來以後，你的命便歸你自己。”
“可我欠你一條。”
“拿命還命，那叫換屍首，做事才叫還賬。”
喬生咬了咬腮幫，視線落在牆上。
當初若沒有楚非改路，他早被留在試金墓裡堵機關，眼下真讓他坐著抄紙，反倒比再下墓更難受。
“那你讓我做什麼？”
“先去問十八戶人家，誰會寫字，誰家有舊信，失蹤的人身上可有傷疤，缺牙，斷指，問清以後全記下來。”
“問這些晦氣東西做什麼？”
“救出的人昏著，屍體爛了，都得有人認，名字不能隻在活著的時候有用。”
櫃台後傳來紙頁翻動聲，羅庚抬起臉，又趕緊把剛算出的物資數目壓住。
少年才十九歲，解九爺說他賬細，跑得也快，隻是聽到下墓二字便會捏錯算盤珠。
“短木撐二十根，楔子四十枚，繩索六捆，擔架四副，油燈八盞，濕布三十條，我都記好了。”
楚非看了一眼。
“繩索少兩捆，擔架再加兩副，熱水桶不能用薄皮，礦口顛一路便漏空了。”
羅庚提筆補上，寫到擔架時，筆尖在紙麵洇出一個墨團。
“楚掌櫃，我先說明白，我留在地麵，礦口也行，救護點也行，井下我不去。”
喬生轉頭看他。
“你還沒進礦便先怕了？”
“怕就是怕，裝膽大也進不了賬。”
羅庚抬起手，食指和中指沾滿墨，算盤珠卻已經按物資類別分成了四排。
“我見過井塌，前年舅舅抬出來時隻剩半張臉，我進去以後聽見木頭響，腿便不聽使喚。”
喬生還想開口，楚非先把入井名單推給羅庚。
“那便留地麵。”
羅庚攥著筆杆。
“你不換人？”
“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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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九爺說，第十門缺敢下死路的人，我連井口都未必敢靠太近。”
“地麵若數錯一個人，井下就會多丟一個，擔架送錯路，活人也能拖成死人。”
楚非點住名單末尾。
“你留三份底賬，入井一份，救護點一份，家屬一份，每抬出一個便核姓名，傷勢和去向，誰來領人也得畫押。”
“若沒人領呢？”
“先留著，不能塞進亂葬崗。”
羅庚看了看牆上的白紙，筆杆終於鬆開。
這位楚掌櫃脾氣不算好，規矩卻比解家賬房還細，怕死沒有挨罵，反倒把幾十條命壓進了他的賬本裡。
“我還能給每個人編號，牌子掛在腕上，衣服另外裝袋，免得送到救護點以後認混。”
“去做。”
喬生撓了撓後腦。
“那我下井，他守賬，誰管地麵接車？”
“你先別急著給自己排先鋒，家屬口供問不全，今日誰也不準碰繩。”
門外的腳步停了片刻，沈硯秋抱著一遝報紙進來，把最上麵那張拍在櫃台上。
“城南又有兩處招工，說是去湘西修路，每人先支五塊，家裡還能領糧。”
楚非掃過招工啟事。
“落款是誰？”
“廣濟勞務會，地址寫在興平碼頭，報館查過，那裡隻租了一間空屋。”
“登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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