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生揉著肩膀去扶桌，臉上的熱氣卻沒退，這三個字從九門議桌傳到破鋪裡，終於不再隻是一句譏諷。
沈硯秋把報紙攤開。
“名字暫時不登，我要看你們怎麼查，若隻拿這些紙擺樣子，明日照登。”
“羅庚，把棺材轉運單拿來。”
三本抄賬鋪上櫃台，安壽棺材鋪的出貨號寫在左側，興平腳行的車號寫在中間，礦場簽收號留在右側。
羅庚將十八枚木牌排成兩行。
“一到六號同日出鋪，七到十二號隔了兩日，十三到十八號又隔了三日，腳行收車都有記錄。”
楚非把家屬口供逐張壓到旁邊。
“鄒大林右肩塌過，對應一號棺裡留下的舊夾襖，許貴生缺兩顆門牙，對應二號驗人單，繼續排。”
喬生拿起寫著趙有根的木牌。
“第四號棺底有一截榆木，趙有根出門帶著拐杖，這個不會錯。”
沈硯秋翻到後頁。
“九號棺裝過女人？”
“沒有，麻布上那根長發來自押車的人，失蹤名單裡全是男人。”
“那便刪掉這條，別為了對號硬湊。”
羅庚將第九號旁邊的墨點劃去。
“馬長元左手少一截小指，棺材鋪量尺記過左寬右窄，應當是他。”
四人一張張核對，牆上姓名逐漸連上車號，棺號和轉運日期，隻有最後三張遲遲沒能落筆。
喬生拿著十六號驗貨單。
“吳來發身高五尺七，十六號內長正好，曹六斤身材最矮，對應十八號。”
沈硯秋指向剩下那張。
“第十七號便是阿慶？”
紙上隻有姓名，年歲二十六，沒有籍貫，也沒有家屬住址，最後一次露麵是在外國會社後巷。
楚非取過第十七號車單。
“棺材鋪出貨有印，腳行接車也有車夫畫押，礦場簽收欄為何空著？”
羅庚翻出第三批總賬。
“十八號簽收寫著兩口，運費卻隻算一口，掌櫃為了平賬，又在雜費裡添了四塊銀元。”
“第十七號在哪一段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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