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城裡那口棺材會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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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車票每兩日結一次，四塊銀元隻夠城內轉倉，出不了南門。”
沈硯秋把車馬稅單鋪在櫃台上，三處倉號被圈了出來，分別落在興平碼頭，東貨棧和北城舊米倉。
喬生提起外套。
“分頭查，省一半工夫。”
“不分。”
楚非收起車票。
“對方敢讓棺材在城裡轉，倉邊必定有人盯著，落單便是給他們送口供。”
窗外垂下一隻紅紙人，沿門縫鑽進鋪內，裙角沾著暗紅漆屑。
嶽綺羅跨進門檻，將紙人托到楚非麵前。
“你找的是這種漆？”
“安壽棺材鋪用的紅漆，你從哪裡拿到的？”
“東貨棧門後，北城米倉牆根，還有興平碼頭的廢木箱。”
喬生接過三片漆屑，放到掌心比了比。
“同一種東西，棺材去過三處？”
嶽綺羅撚動紅線，紙人順著桌沿繞過車票。
“三處都有氣味，淺得快散了，今夜再下雨便什麼也留不住。”
楚非看向她袖口，那裡少了三隻成形紙人。
“你把紙人全放出去了？”
“隻放了六隻。”
“軍營正在搜城，紅紙滿街爬，張日山先抓的便是你。”
“他抓得到再說。”
嶽綺羅伸手去拿第十七號木牌，楚非先用兩指壓住。
“上麵沒有我的血。”
“有別人的命。”
“你何時也管別人了？”
“我不管。”
指尖沿著木牌邊緣劃過，停在阿慶二字上。
“他們拿你的血做事，我便要知道用在誰身上。”
沈硯秋合上采訪本。
“既然三處都有漆，先去哪一處？”
“哪一處都不去。”
楚非把漆片翻到背麵，三塊木紋都朝著同一方向，邊角還留著同樣寬窄的刨痕。
“漆片從一塊木板上削下，再撒進三處倉庫，誰追氣味，便會在城裡繞圈。”
嶽綺羅捏住紙人的紅線。
“有人拿木屑騙我？”
“騙的是所有跟蹤手段，車票，漆味，倉號，全給我們留了三條假路。”
“那便把三處倉庫的人都抓來。”
“抓來以後，你問誰？”
“哪個怕死先問哪個。”
“看倉的隻收錢開門，不會知道棺材下一站，動了他們，真正押車的人今晚就能消失。”
嶽綺羅把紙人收回掌中。
“你總替該死的人留命。”
“留到說完再死，賬能多算幾筆。”
喬生翻著車夫口供，手指停在三次轉運時辰上。
“楚掌櫃，這車不隻每兩日換倉，每次出門都在巳時末，進倉卻拖到未時以後。”
沈硯秋問道：“路上要兩個時辰？”
“東貨棧到米倉半個時辰便夠，他們故意在街上繞。”
楚非將三處倉號連成線。
“為何選巳時末？”
喬生把巡街圖拖過來。
“城南警棚正午換崗，商會巡隊在午時查大車，棺材若早半個時辰出倉，便能躲開第一隊，再繞到未時進下一倉。”
“你怎麼知道巡隊時辰？”
“試金墓前我在碼頭扛過貨，腳行運私鹽也走這個空當。”
喬生說完便盯著紙頁，怕楚非追問舊賬。
“接著說。”
“真要運一口空棺，用不著避巡隊，棺材鋪有白事通票，查到也會放行。”
沈硯秋將運費欄轉向楚非。
“每一趟四塊，普通棺材隻收一塊二，剩下的錢花在哪裡？”
“換馬。”
楚非點住車夫口供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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