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教我講道理？”
“沒有拿命，遺書在你那裡，撤退條件也寫了。”
“紙是你寫的，破規矩的人也總是你。”
“這次不會。”
“礦山那次，你也沒準備死？”
楚非咬住後槽牙。
“這次有繩，有接應，有撤退時限。”
“還有孫成給你挖的坑。”
“知道是坑才要下。”
“你總能給送死找個好聽的說法。”
“那你留下。”
圖筒塞進趙景安懷中，楚非轉身檢查腰扣。
嶽綺羅手裡的紙人被折出半道裂口。
這個人真會走。
不哄，不讓，也不拿她的本事給自己添底氣。
寧肯鑽進那條積水巷，也不肯讓她越過一張破紙。
偏偏袖中還藏著他的遺書，紙角貼在心口，每走一步都硌著。
“路線給我。”
“先答應第三條。”
“我可以不殺已經捆住的人。”
“失去反抗能力也算。”
“裝死呢？”
“先綁，喬生驗呼吸。”
“有人碰你的心呢？”
“動手時由你處置，停手以後歸我問。”
嶽綺羅沒有點頭。
楚非也沒有遞圖。
陳皮看得煩，九爪鉤敲上櫃台。
“你們準備談到天亮？”
“閉嘴。”
兩人同時開口。
趙景安扯過一張空紙。
“再添一條，她守證人的命，你守自己的撤退條件，誰先壞規矩，誰便無權再管另一個。”
楚非接過紙。
“水過靴麵撤到上一撐點，連斷兩根木撐先撤再驗，失聯超過一刻鐘不準獨自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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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綺羅抬眼。
“還有炸藥。”
“我不碰雷管，不碰火繩，爆破交給鐘九。”
“有人困在裡麵呢？”
“最多三人留下，必須拴繩。”
“第四個人是你怎麼辦？”
“我也退。”
“寫上。”
楚非落筆，姓名簽在紙尾。
“滿意了？”
“沒有。”
“還要什麼？”
“你若先破壞安全計劃，我便不再聽第三條。”
“不行。”
“那我留在地麵，你自己去。”
陳皮笑了一聲。
“繞回來了。”
楚非用筆杆點住規則紙。
“你可以不再跟隊，不能殺已經捆住的人。”
“你若割斷安全繩呢？”
“你把我打暈拖出去。”
“可以打哪裡？”
“後頸不行，舊傷沒好，肩和腿隨你。”
趙景安把臉轉開。
這兩個人談規矩，談到最後仍在商量怎麼把對方捆回去。
一個怕她把礦下殺空，一個怕他拿胸口去堵洞。
誰都沒真讓，偏又各自退了半步。
嶽綺羅取出一隻紅紙人，壓在規則紙中央。
“它留在這裡，紙若被人改過，我會知道。”
“口頭答應。”
“我不喜歡答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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