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嶽綺羅也得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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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以見，路不能跟他走。”
楚非把孫成送來的紙條壓在油燈下，火苗舔到紙邊，墨跡沒有變色。
陳皮靠著鋪門，九爪鉤纏在小臂。
“他抓了送棺材的人，你還繞排水巷，等咱們爬到礦底，口供都涼了。”
“孫成若真抓到人，為何不押進城？”
“礦口有人盯，他出不來。”
“送信的人倒能出來。”
陳皮伸手去拿紙條，楚非先用燈罩扣住。
“想看便看，別碰燈油。”
“怕我燒了你的寶貝口信？”
“怕你手欠，把驗墨的藥粉蹭掉。”
趙景安從後院抬來最後一捆安全繩。
“車裝好了，鐘九管炸藥箱，老周帶水瓶，喬生已經把粉筆分給每個人。”
“先叫人進來。”
“還等什麼？”
“立規矩。”
陳皮抬腳踢上門板。
“礦下認槍認鉤，幾張紙攔得住誰？”
“攔不住便別跟。”
屋外礦工依次進門，濕布包在頸上，腰間木牌全刻了號。
嶽綺羅走在最後，袖中隻帶四隻紅紙人，楚非收起地圖時，她的手也搭上了圖筒。
“我的那份呢？”
“先聽規矩。”
“我聽不聽，和你給不給是兩回事。”
“在第十門是一回事。”
陳皮把九爪鉤放上櫃台。
“先說，哪條規矩專門防我？”
楚非攤開紙。
“第一，不得擅自離隊，失聯超過一刻鐘，全隊退回上一個木撐點。”
“風井和排水巷本來就分開。”
“會合以後執行，進礦之前，各隊每半個時辰用繩鈴報一次。”
趙景安在紙邊按下手印。
“礦工隊認。”
陳皮拿刀尖紮破指腹，也在第一條後麵按了一下。
“我若發現阿慶，等不了你們一刻鐘。”
“你可以先固定位置，放兩短一長的繩鈴，不準獨自追。”
“人被拖走呢？”
“報方向，留記號，等後隊。”
“等你來收屍？”
“你若覺得自己一人能拆九扇門，何必帶半張圖來？”
陳皮舔過後槽牙，血印又按深半分。
“第二條。”
“不得拿礦工試機關，活人不能綁在車前，也不能趕進未驗的門。”
“這個我認。”
“包括外國會社的腳夫。”
“那群人拿錢賣命。”
“拿錢不等於該替你踩雷。”
陳皮用刀尖劃過紙邊。
“抓到卡爾森的人，也得先供著？”
“綁住，搜身，問話，危險排淨以後再走。”
“他若不走？”
“抬。”
“我沒空抬洋人的狗。”
“那便把繩給趙景安，你走前麵。”
趙景安看了陳皮一眼。
“能抬的我抬，敢在擔架上動手，我把人扔下去。”
楚非寫下第三條。
“失去反抗能力的證人和俘虜，不得滅口。”
陳皮把刀收回袖中。
“前兩條認，這條不認。”
“理由。”
“礦下路窄，綁一個便少一雙搬撐的手，留著人等他背後開槍，我沒這麼閒。”
“搜槍，捆拇指，繩套扣腰，不占兩雙手。”
“問完口供呢？”
“帶出礦。”
“出了礦還能活？”
“交給張府審。”
陳皮嗤了一聲。
“張家的牢房比我的鉤子乾淨多少？”
“那是出礦以後的賬，井下不準殺。”
嶽綺羅拿起規則紙，指腹從第三條上擦過。
“若有人要挖你的心，也不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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