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進城先見佛爺“心一直會跳。”
楚非把衣襟攏緊，擋住滲血的紅布。
“張副官聽誰說它停過？”
張日山擡起右手。
一名士兵取出牛皮紙袋，送到他掌中。
“先看證據。”
照片從紙袋裡滑出。
畫麵受過潮，四角髮捲，中間仍能看見黑木棺床。
楚非仰躺在血裡，鐵刺留在胸口，右手正抓向狗牌。
眼睛已經睜開。
棺床旁露著嶽綺羅半截紅袖，馬奎舉著火把，臉轉向楚非。
拍攝位置在主墓室右上方。
那裡有一條通風孔。
“誰拍的？”
張日山將照片遞到他麵前。
“你先解釋。”
“解釋什麼？”
“死人為什麼睜眼。”
“你怎麼知道死了？”
“胸口穿著鐵刺，地上那攤血夠兩個成年人流幹。”
“墓裡光暗，照片也能做手腳。”
“鐵刺能做，血能做，屍斑也能做？”
張日山點住楚非垂在棺床外的手。
指甲根部發烏，手背已經出現暗斑。
“照片送到張府時，附了一張驗屍記錄，死亡超過十二個時辰。”
楚非捏住照片邊角。
通風孔離棺床四丈，孔道又窄，相機想拍出這個角度，隻能提前固定。
林秋生進墓以前，那些人便知道他會死在哪裡。
“記錄是誰寫的？”
“沒有署名。”
“照片哪來的？”
“今早塞進張府後門。”
“你們拿到幾張？”
“一張。”
“底片呢？”
“不在軍方手裡。”
嶽綺羅奪過照片。
紙麵從中裂開，又被她撕成四片。
張日山沒有阻止。
碎片落地前，紅紙捲住邊角，揉成一團塞進她掌心。
“底片還在，撕照片沒用。”
“誰敢再洗，我挖了他的眼睛。”
“長沙會洗相片的人不止一個。”
“那就一個個找。”
楚非按下她的手。
“先問清楚。”
“照片上有你。”
“也有你半隻袖子。”
“所以更該燒。”
張日山看向嶽綺羅袖中的紙人。
剛才若讓軍隊開槍，最先死的未必是她。
可這姑娘隻聽楚非一句話。
比術法更麻煩的東西，往往是她把誰劃進了自己那邊。
“照片已經有人見過。”
張日山說道。
“送信人要佛爺交出無名墓地圖，再拿五千大洋換底片。”
楚非擡起臉。
“佛爺有地圖？”
“隻有半張。”
“另一半在貨棧？”
“輪不到你問。”
“那也輪不到我解釋。”
張日山向前一步。
“進了長沙，先守長沙的規矩。”
“我還沒進城。”
楚非把短槍放到驢車上，槍口朝外。
“張副官想談，先把槍收低，別拿一排槍管教我規矩。”
“你沒有談條件的本錢。”
“有。”
楚非指向黑車。
“你們收到照片才來找我，說明佛爺也不知道拍攝者是誰，車裡的膠片能幫你們查。”
張日山掃過相機。
“膠片在哪兒？”
“我手裡。”
嶽綺羅抱住銅盒。
“拿來。”
“你來拿。”
紙人從她袖口探出半張臉。
兩名士兵將槍口轉向她，張日山擡手攔下。
“開條件。”
楚非接過話。
“馬奎按證人安置，不戴銬，不進牢房，先找大夫看傷。”
馬奎連忙擺手。
“我沒事，楚兄弟，你先顧自己。”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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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非繼續盯著張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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