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第一具屍體是領路人“先退三步，別碰牆。”
楚非將殘圖收進衣襟，火把貼近頭頂。
黑煙往上爬，到左側第三排磚時卻拐了方向，煙線貼牆鑽進一條窄縫。
杜魁也看見了。
“後麵有風。”
“你剛才敲過這裡。”
“外麵實，裡邊未必實。”
楚非用刀背敲過磚角。
前兩下發悶，第三下帶出空響。
喬生蹲在地上，指向牆根。
“這裡的土顏色不一樣。”
正墓道鋪著黃灰，鞋底帶出來的泥卻發紅。
幾枚殘腳印貼著牆根，腳尖全朝向磚縫。
餘順用藥鏟撥開浮灰。
一條半尺寬的排水溝露出來，溝槽穿牆而過，水痕已經幹透。
“圖上沒畫溝，溝卻通向牆後。”
楚非看向杜魁。
“還按圖走？”
“先把門打開。”
杜魁取出短鑿，沿磚縫撬了兩下。
磚塊向內滑開，後麵露出一道隻容側身通過的黑洞。
腐味順著風湧出來。
喬生捂住口鼻。
“有死人。”
“火把先送進去。”
楚非將火把綁在撬棍前端，探進洞內。
火苗縮短一截，沒有熄。
洞後是一條斜向下的側道，頂部橫著木樑。
梁下吊著一個人。
屍體穿著九門夥計的灰褂，雙臂垂落，腰間掛著牛皮地圖筒。
杜魁看見地圖筒，肩膀擠開喬生。
“東西在這兒。”
“站住。”
“找的就是它。”
杜魁跨進側洞，擡手抓住皮帶。
屍體被帶得轉了半圈，衣襟裡傳出細響。
楚非從後麵送出撬棍，棍頭壓上屍體右肩。
“手別動。”
“你又看出什麼了？”
“鬆開以前，先看它的腳。”
屍體腳尖離地兩寸，布鞋卻沒有自然下垂，鞋後跟綳著一條細銅絲。
銅絲穿過褲腿，繞進衣服。
餘順將火把舉高。
“肩上也有。”
屍體右肩被衣料蓋住，邊緣露出半截銅扣。
杜魁抓著地圖筒的手往回挪。
屍體胸口跟著鼓起半寸。
“別鬆。”
楚非手裡的撬棍加力，將肩膀重新壓回原位。
胸口那點鼓起收了下去。
杜魁的呼吸短了。
“裡麵是什麼？”
“你拉筒，銅絲收緊，胸口的東西便會響。”
“火藥？”
“八成。”
喬生退回墓道。
“先把他放下來。”
“繩子承重以後，胸口照樣會動。”
楚非讓餘順把火把插進磚縫。
“找濕布。”
餘順取出水囊，隻倒出半碗。
“水隻夠四個人一天。”
“不用澆屍體，包住臉和手。”
濕布分成四塊，喬生包好口鼻。
杜魁仍站在屍體邊，手掌貼著地圖筒，進退都動不得。
“姓楚的，你還要看多久？”
“怕了？”
“少廢話。”
“怕就對了，手才不會亂。”
楚非將公用長繩繞成活扣，從屍體雙腳套上去。
另一頭交給喬生。
“拉緊，不要拖。”
又抽出第二捆繩，套住地圖筒。
餘順看著兩道繩結。
“直接拉，裡麵會響。”
“先固定肩膀。”
楚非把撬棍卡進木樑與屍體肩頭之間，繩索繞牆磚兩圈，壓住撬棍尾端。
“杜魁，手慢慢鬆。”
“要是壓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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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離得最近。”
杜魁咬住牙，五根手指逐根離開地圖筒。
屍體沒有動。
“退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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