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黃埔軍校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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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海川。”
陳旅長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複雜，聲音也低沉了下來。
“我聽情報部門說，打傷老李的，是國民黨第八十九師的楚雲飛？”
劉海川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
“是的，旅長。”
“兩人在趙莊狹路相逢，互相開了槍，楚雲飛也重傷了。”
“聽說被送去南京搶救了，沒死成。”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隻有電流的“嗞嗞”聲在響。
“唉……”
陳旅長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這一聲歎息裡，包含了太多對這個時代的無奈和唏噓。
“楚雲飛這人，抗戰的時候是條好漢。”
“可惜了，各為其主，造化弄人啊。”
陳旅長站在中原野戰軍的指揮所裡，看著窗外的漫天大雪。
他的思緒，不可避免地飄回了當年那個風起雲湧的黃埔軍校。
“海川啊，你知道嗎？”
“聽到楚雲飛和李雲龍的這種結局，我這心裡，很不是個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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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旅長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回憶。
“其實，我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在對麵的國軍陣營裡，杜聿明、黃維、胡宗南……”
“那一個個，當年可都是我在黃埔一期的同窗戰友啊！”
劉海川靜靜地聽著。
他知道，陳旅長此刻需要一個傾聽者。
“當年在黃埔，大家睡一個大通鋪，吃一鍋飯。”
“為了打倒軍閥，大家並肩子往上衝，誰也沒有退縮過半步。”
陳旅長的話語中，充滿了對往昔崢嶸歲月的懷念。
“可是現在呢？”
“我們卻在這黃淮平原上，擺開了幾十萬大軍的陣勢，要拚個你死我活。”
“昨天還在課堂上討論兵法的同學，今天卻成了互相要命的仇敵。”
陳旅長苦笑了一聲。
“這就是信仰的重量。”
“也是曆史的殘酷。”
劉海川緊緊握著電話聽筒。
“旅長，當他們選擇站在了人民的對立麵，站在了那個腐朽政權的一邊。”
“這兄弟的情分，就已經斷了。”
陳旅長在電話那頭點了點頭，十分讚同劉海川的話。
“是啊。”
“就像我和蔣光頭。”
陳旅長提起了那段在中國現代史上堪稱傳奇的過往。
“當年在東征的時候，他的指揮所被叛軍包圍，眼看著就要被全殲。”
“他拔出槍就要自殺。”
“是我，硬生生地奪下了他的槍，背著他跑了幾十裡地，從死人堆裡把他背了出去。”
陳旅長的聲音異常平靜，仿佛在訴說著別人的故事。
“他後來為了報恩，也是為了拉攏我，許諾給我高官厚祿。”
“他甚至放話說，全天下隻有我陳某人，可以在他的辦公室裡不敲門進出。”
“但是，我拒絕了。”
陳旅長的語氣中，透著一股如同鋼鐵般堅硬的決絕。
“我告訴他，我信仰的是共產主義，不是他那個隻為少數權貴服務的蔣家王朝。”
“道不同，不相為謀！”
“從那以後，救命恩人，就變成了他懸賞十萬大洋要殺的頭號死敵。”
電話裡，陳旅長的笑聲透著無儘的豪邁。
“海川啊。”
“咱們當軍人的，上了戰場，就不能有婦人之仁。”
“不管是楚雲飛，還是杜聿明。”
“隻要他們手裡還拿著槍，咱們就必須徹底把他們消滅！”
“為了新中國，這仗，必須打到底！”
劉海川站直了身體，鄭重地回答。
“請旅長放心！”
“山東兵團，絕不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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