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
墨針刺的,歪歪扭扭,顏色發青,跟皮膚長在一起。
我的手停在半空,血"轟"地衝上頭頂,耳朵裡"嗡"的一聲。
小魚。小燼。
書裡的人。
我讀過他們的故事,知道他們以後會跟著張啟山,都是他的副官之一。
四大副官湊齊了……
但書裡寫的都是他們意氣風發的樣子——那是現在這幅模樣,燒得說胡話,臉上刺著字,瘦得跟兩隻快死的小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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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張長林看我不對勁。
我回過神,嗓子發緊。"快快給小的也來點退燒藥。他燒糊塗了在抽。"
張長林低頭一看,小的那個果然開始抽了,嘴裡吐白沫,小身子一弓一弓的。
"普通葯怕是壓不住了——"
"那我喂點血試試,上回就是啟山哥用血給我救了的。"
摸出銀針在指尖紮了一下,擠出三滴血,滴在小的嘴裡。
小娃本能地咽了,吸著我的手指不放。
一刻鐘。兩刻鐘。
抽搐停了。
【“恭喜宿主,拯救張小燼耗費麒麟血,扣除生成點15點”。】
“再扣點,我血條最近厚,小燼怎麼還沒退燒,別給孩子燒傻了!!”
終於半個時辰過去,懷裡的娃娃呼吸從急促變得均勻,額頭上的汗出了一層又一層。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但這口氣還沒喘勻——
"咚、咚、咚。"
院門被拍響了。
是拳頭砸的,又重又急。
屋裡所有人瞬間僵住。
大嬸一把捂住丫丫的嘴,丫丫剛醒,"哇"了一半被捂了回去,眼睛瞪得溜圓。
"張家的小子!快開門!"外麵一個男人的聲音,"保安團查夜!"
張長林和張啟山對視了一眼。張啟山的手已經摸向腰後——那裡別著一把刺刀。
張長林沖他搖了搖頭,走到門邊,隔著門問:"誰啊?大半夜的。"
"保安團!有人舉報你們窩藏逃犯!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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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咯噔"一下。
小金感受到,也開始絲絲的吐信子。
張長林臉色沒變,拉開門閂,把門開了一條縫。
門外站著三個保安團的兵,端著槍,後麵還跟著一個人——是隔壁的王老二,村裡的光棍漢,平時就愛串門子蹭吃蹭喝,沒少吃我們大嬸的燒餅。
他躲在兵後麵,探頭探腦地往院裡看。
"幾位老總,"張長林擋在門口,"我們家都是孩子和女人,哪來的逃犯?"
"有人看見你們家半夜進了人。"領頭的兵往院裡瞅,"讓開,我們搜。"
"老總,"張長林沒讓,"孩子們都睡了,這大冷天的——"
"讓開!"兵推了他一把,端著槍往裡走。
我腦子飛速轉。屋裡躺著傷號和兩個發燒的娃,張石頭張滿倉張長適滿身是血的都在裡屋,一搜一個準。
"哎喲——"
我忽然捂著肚子蹲下去,"哇"地吐了。
晚上吃的魚肉和小米粥全吐在地上了,酸臭味瀰漫開來。
那個兵剛走到門口,被我吐了一鞋,罵了一句往後跳。
"這孩子怎麼了?"大嬸衝過來抱住我,"老總,對不住,這孩子吃壞肚子了,拉了兩天了,怕是痢疾——"
"痢疾?"兵的臉色變了。這年代痢疾能死人,傳染。
"是啊,燒了兩天了,剛退了燒,又吐——"大嬸拍著我的背,我配合地又"哇"了一聲,其實什麼都沒吐出來,就是乾嘔。
三個兵對視了一眼。領頭的那個看了看地上的嘔吐物,又看了看我蠟黃的臉——我本來就麵黃肌瘦,這幾天練針沒睡好剛剛又放了些血,臉色確實難看——往後退了兩步。
"行了行了,"他捂著鼻子,"看好你們張家孩子,別到處跑。"
"是是是,謝謝老總。"
門關上了。
腳步聲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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