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處理傷口,否則會感染。在這個沒有抗生素的年代,腳部感染可能會截肢 ——】
"我可是純種麒麟血,什麼感染不可能的事。"
係統不說話了。
我盯著藥鋪裡的夥計。
稱葯的那個低頭幹活,手藝利索,一看就是老手。包葯的那個 ——
不對。
包葯的那個夥計,二十來歲,瘦長臉,手上動作也麻利,但他的眼睛不在葯上。
別人包葯,低頭看方子、看秤、看藥包,注意力全在手上。他不。他的眼睛每隔一會兒就往街麵上瞟一下,左邊掃到右邊,右邊掃到左邊,跟雷達似的。
有人從門口經過,他會多看兩眼;有穿軍裝的過,他的手會頓一下。
這是放哨的。
【宿主,你的觀察是對的。目標人物視線頻率異常,每四十七秒掃視街麵一次,符合警戒人員行為模式。】
"他是什麼人?"
【信息不足,無法判斷。但一個藥鋪夥計不需要這種警戒級別。】
"嗯。"
我在牆根底下蹲到天黑,中間有個賣燒餅的推車經過,我摸了摸懷裡 —— 還有幾個銅闆,是在樟樹鎮要飯攢的。
我買了一個燒餅,蹲在牆根啃,眼睛一直沒離開德仁堂的門。
燒餅是涼的難吃爆了,硬得跟石頭似的,啃了半天才啃下一口。
但我吃得很慢,不是因為餅硬,是因為我得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無所事事的小叫花子,而不是一個在蹲點的探子。
天黑透了,藥鋪上了門闆。我繞到後麵看了一眼 —— 後院有燈光,有人影在窗紙上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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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牆不高,但牆頭上插著碎瓷片,防賊的。
我找了個避風的巷子角,縮著坐下來。小金從袖子裡爬出來,盤在我手背上,蛇頭蹭著我的手指。
"餓了吧。" 我小聲說,"再等等。等我接上了頭,讓他們給你弄點血,我這會血條低,寶貝別咬我。"
小金吐了吐信子,蛇身涼冰冰的,貼著我的皮膚。
我把袖子挽起來,看著手腕內側 —— 小金平時盤著的地方,隻有兩個小小的牙印沒有手指上的疤痕,是它平時咬著玩的,不深,但一直沒好利索。我把牙印湊到它嘴邊。
"先打兩口牙祭?"
小金擡頭看了看我,豎瞳映著巷子裡的月光。
它湊過來,信子在牙印上碰了碰,沒咬。
"不喝?"
它把蛇頭埋進我袖子裡,不看我。
【宿主,小金在拒絕進食。】
"我知道。"
【蛇類拒絕進食通常有兩個原因:一,食物不健康;二,它在節省你的體力。它知道你自己也虛弱。】
"…… 一條蛇比你懂事。"
【本係統懂事的時候你沒看見。】
我靠著牆,看著巷子裡的月光,沒睡著。
不是不困。
是不敢睡。
我在浙大紫金港的宿舍裡,睡的是席夢思,枕頭旁邊放著手機,睡前還要刷半小時短視頻。
現在我縮在長沙城的一條巷子裡,腳底闆還在流血,身上唯一活物還是——冷血動物。
【宿主,你在傷感。】
"想吃我媽做的鍋包肉,我好餓啊係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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