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答話，匕首在袖子裡轉了半圈，刃口朝外。
霧裡又有了動靜 —— 第二個影子從柳樹後麵繞出來，比第一個高，站在第一個人側後方，手插在懷裡，那個姿勢我認得，是揣著槍的。
【宿主，威脅等級：極高。緊急援助刷新 ——】
眼前 "叮" 地彈出一行字，我掃了一眼 —— 腎上腺素爆發 12 點，最便宜的那個。
我剛要兌換，第二個影子已經從樹後麵繞出來了，黑洞洞的槍口對著我。
來不及了。
我把匕首咬在嘴裡，轉身就往河邊沖。
身後槍聲響了。
"砰 ——"
子彈打在旁邊的樹榦上，木屑崩了一臉。
一頭紮進河裡，冰水像刀子一樣紮進全身的毛孔，腳底的傷口碰到河水，疼得我眼前一黑。
“狗日的汪家人！”
四月的河水，冰得刺骨。
我憋著氣往水底沉，順著水流往下漂。
小金盤在我手腕上，蛇身收緊，勒得手腕生疼，但它沒鬆 —— 它在使勁貼著我，怕被水沖走。
又一聲槍響，子彈打進水裡，"嗖" 地從我頭頂掠過，帶起一串氣泡。我能看見子彈在水裡拉出的白線，離我的臉不到一拳遠。
河水灌進鼻子和嘴，我憋著，憋著，肺像要炸開。
水底全是淤泥和爛草，纏在腳上，我蹬了兩下沒蹬開，用空著的那隻手扯掉水草，繼續往下漂。
漂了大概二十步，實在憋不住了，從蘆葦叢裡探出半張臉，吸了一口氣。
那口氣吸得太急，嗆進肺裡，我縮在水裡咳了半天，咳得眼淚都出來了，不敢出聲。
霧太大，岸上看不見人了，隻有喊聲模模糊糊地傳過來：
"跑了！往下遊追！"
腳步聲往遠處去了。
我在水裡又泡了一會兒，確認他們走了，才從蘆葦叢裡爬出來。渾身濕透，四月的河風一吹，冷得牙齒打架，衣服結了一層薄殼，硬邦邦的。
手裡還攥著那把空槍。
【生存點 - 5，體溫過低警告。建議三十分鐘內找到乾燥保暖的地方，否則失溫。】
"…… 去長沙城，還有多遠？"
【沿河走，約五裡。以你目前的狀態，大概兩個時辰。】
"走得到嗎？"
“走不到爬也得爬。”
係統頓了一下，【宿主，你剛才跳水的時候，匕首掉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裡 —— 空槍還在，匕首沒了。
烏鞘匕首。張起靈給我的。族長給我的。
“救命，係統我不得勁！！”
【宿主？】
"…… 別說話，我想想辦法。"
【我隻是想提醒你，你還有 100 生存點，可以考慮兌換 ——】
"快快兌換兌換給我把刀撈起來，狗係統不早說。"
【扣除，生存點12】
我蹲在蘆葦叢裡，蹲了大概十秒。然後擡起頭，把刀已經在腰間刷新了！！
“嘿嘿嘿嘿，係統你還是很有用嘛！”
晨霧慢慢散了，太陽從東邊山後麵露出半個頭，光照在河麵上，金閃閃的。
“愛死你了，好係統！”
【宿主，我懷疑你是不是東北的，是四川的。變臉這個非遺技能都會。】
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朝長沙城走去。
身後，河神廟的方向，炊煙升起來了。淡青色的煙在晨光裡歪歪扭扭地往上爬，散進灰白色的天裡。
【宿主。】
"又怎麼了。"
【你知道前麵是什麼地方嗎？你真要去，據我分析，順利接頭的概率僅僅15/100】
"長沙城。"
【長沙城，坡子街，德仁堂。】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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