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接連潰敗到了至正十六年十月，江南的局勢愈發詭譎多變。
朱元璋雖然擁兵十餘萬，但局勢遠非高枕無憂，目前最近、最緻命的威脅就是南麵的寧國府。
寧國作為宣州的門戶，扼守著應天通往徽州、廣德的咽喉要道。
徽州已降，寧國府卻還在元廷手裡，這怎麼也說不過去吧？
但寧國城內駐紮著元軍數萬精銳，城防堅固，守將朱亮祖更是平定各路義軍叛亂的悍將，不是輕易能夠撼動的。
可若不拔掉這顆釘子，應天府便如芒刺在背。
一時間，大廳內一片寂靜，文武官員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便又不說話了。
“大帥，末將願往！”沉默了許久，徐達終於下定了決心，大步跨出，“寧國雖險，但末將願率兩萬精兵，十日之內，定為大帥奪下此城！”
朱元璋看著這位自小一起長大的摯友，眼中的陰霾散去半分，重重拍了拍徐達的肩膀：“天德，咱信你。”
“兩萬淮西精銳盡數交由你調遣，此戰務必一擊即中！”
“末將領命！”
……
三日後，寧國城外，戰雲壓頂。
徐達治軍嚴整，兩萬大軍列陣城下，旌旗遮天蔽日，槍戟如林。
城頭之上，元軍守將朱亮祖冷眼看著城外的淮西軍，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寧國城牆高逾三丈，皆由巨石壘砌，且依山而建，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他倒是要看看，徐達能如何？
徐達沒有任何廢話，一聲令下，淮西軍先鋒營推著巨大的轒轀車和雲梯如潮水般向城牆湧去。
然而，等待他們的是元軍早已準備多時的反擊。
“放箭！砸！”
朱亮祖同樣也是一聲令下，城頭之上萬箭齊發，密集的箭雨瞬間將天空遮蔽。
慘叫聲頓時響成一片，無數士兵頃刻間就倒在地上血泊之中。
徐達麵沉如水，在後方沉著指揮：“投石車，放！壓製城頭！”
數十塊巨大的磨盤石呼嘯著飛向城頭砸在城牆上，碎石飛濺，帶走一片片元軍的血肉。
但元軍的防禦極其頑強，當淮西軍的雲梯終於搭上城牆，士兵們咬著刀刃瘋狂向上攀爬時，城頭上傾瀉而下的不僅有滾木礌石，更有滾燙的、散發著惡臭的金汁和熱油。
“啊——！”
被熱油淋中的士兵瞬間皮開肉綻，從十幾米高的雲梯上重重摔落。
徐達眉頭緊鎖，他敏銳地察覺到正麵強攻傷亡太大，隨即便採取了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
他一邊命正麵部隊繼續佯攻吸引元軍注意力，一邊暗中派遣千餘名精銳掘地軍企圖掘地道直通城內。
然而朱亮祖此人極其狡黠，早已在城牆內側每隔十步便埋下一口大甕，派專人日夜監聽地底動靜。
因此，徐達的地道剛剛挖到城牆根便被元軍察覺。
“灌水！放毒煙！”
隨著元軍將領一聲令下，滾燙的沸水和摻雜了砒霜的毒煙被瘋狂灌入地道。
千餘名淮西精銳甚至連敵人的麵都沒見到便全軍覆沒。
正麵佯攻的部隊也遭遇了元軍重弩的毀滅性打擊。
這場慘烈的攻防戰從清晨一直持續到深夜，城牆下屍積如山，血流成河。
“大將軍，強攻傷亡太重了！地道裡的兄弟們……全沒了！”副將滿臉血汙跑來稟報，聲音裡帶著哭腔。
徐達看著寧國城，雙拳死死攥緊。
作為統帥，他不能用士兵的性命去填這個無底洞。
“退兵……退回大營，徐圖後效。”徐達沙啞著嗓子，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但元軍並未打算放過他們。
深夜，正當淮西軍疲憊不堪地整頓營寨時，城內元軍精騎突然銜枚疾走，趁夜色發動了極其兇悍的襲營。
火光衝天，喊殺聲再起。
雖然徐達治軍嚴整及時組織反擊將元軍擊退，但經此一役，淮西軍士氣大跌，傷亡慘重。
徐達深知已無力再戰，隻得咬牙班師，退回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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