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手掌從城磚上收回。
“那便守到最後一袋糧。”
安陽這邊，蘇遠山也沒有下令攻城。
蘇錦言在軍帳中鋪開兩地地圖，紅旗已經插到平陵城外三十裡。
“父親，蕭震隻剩一萬人，平陵城中守軍混雜，咱們若連夜攻城，三日可破南門。”
“咱們有多少能戰之人？”
“除去傷兵，八千六百。”
“弩箭還剩多少？”
蘇錦言看向軍械冊。
“北口耗去三成，水軍弩矢也要補造。”
“糧道呢？”
“龍虎口以南尚未完全穩住，三座空城正在重新安置百姓。”
蘇遠山把地圖向後推了推。
“那便不攻。”
蘇錦言沒有馬上收起地圖。
“平陵一旦穩住，朝廷就會有時間調兵。”
“朝廷能調多少兵？”
“京營剩下的兵馬不多，雲州各營也被抽空。”
“所以更要讓蕭震活著守在平陵。”
諸葛明抬頭。
“都督是要把平陵變成一塊釘子？”
“他守在那裡，京城便要不斷給他糧，給他兵。”
蘇錦言取下平陵城旁的一枚黑牌。
“圍而不攻，逼朝廷自己添兵。”
“添來的兵越多，路上的糧車越長。”
蘇錦鯉趴在桌邊，伸手把那枚黑牌翻了個麵。
“壞蛋來了，咱們再打。”
蘇遠山看著她。
“錦鯉說得對。”
帳外傳來軍鼓，四千俘虜被重新編冊，願意入營者先去後軍操練，拒不入營者領糧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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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軍的兵冊從八千三百增至一萬兩千。
蘇錦行站在帳門處，肩上已經換了乾淨護布。
“父親，龍虎口大勝，諸縣都在送人來。”
“能收多少？”
“先收能聽軍令的。”
蘇遠山點頭。
“軍中有降卒，也有新兵，重新編隊，不許讓舊部私下拉人。”
蘇錦言把一封剛送到的名冊放到案上。
“還有一件事。”
“說。”
“龍虎口俘虜裡，有人認出平陵後軍的一麵將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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