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平陵退守兩軍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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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準備守多久？”
蘇錦言把軍報攤在車蓋上，指腹沿著平陵城的城牆線劃了一遍。
“至少三個月。”
“糧草呢？”
“平陵原有官倉兩萬石，蕭震從後軍營中帶入七千石，城內還收了商戶糧倉四千石。”
諸葛明騎馬趕到時，正聽見這句話。
他翻身下馬，衣擺沾著泥。
“算上城中百姓的存糧，若隻供一萬人，能守四個月。”
蘇錦鯉坐在小黑背上，聽見四個月，立刻問道：
“壞蛋不吃菜嗎？”
諸葛明抬頭看她。
“城中有醃菜和豆料，短時無礙。”
“那他們會餓嗎？”
“會。”
“什麼時候？”
“糧價漲到百姓買不起的時候。”
蘇錦鯉想了想，把手裡剩下的肉乾遞給蘇錦言。
“堂兄，先把壞蛋的菜也買走。”
蘇錦言接過肉乾，沒有笑。
“平陵城中有百姓，不能斷糧逼城。”
“那就斷軍糧。”
蘇遠山將軍報折好，交回親兵。
“傳令各營，龍虎口的俘虜分開安置，傷兵先治，軍官另押，不許私刑。”
蘇錦行騎馬跟在旁邊，聽見這話便問：
“父親，蕭軍潰兵怎麼處置？”
“願降的登記，願走的放行。”
“放他們回平陵？”
“帶著敗訊回去。”
蘇錦行看向南麵。
“這樣一來，蕭震更會死守。”
“他死守，咱們便省了追殺。”
蘇遠山調轉馬頭，朝龍虎口內走去。
一萬追兵進穀時帶來的旗鼓兵械都被清點出來，三千人戰死，六千人放下兵器，剩下的人沿山道逃散。
蘇家軍也有傷亡。
北口兩百餘名軍士受傷，南口折損三百多人，韓衝的水軍有兩艘快船撞上礁石，十七人落水，救回時已經失了兵器。
沒人把這場勝仗說成輕鬆。
蘇錦鯉跟著醫官走過臨時傷營，聽見有人喊疼，也聽見有人問自己的弟弟是否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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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空間中的麻布包放到蘇錦瑤身旁。
“錦瑤姐姐，這些給傷兵。”
蘇錦瑤拆開包裹，裡麵是止血散和乾淨布條。
“你從哪裡拿來的？”
“娘親的鐲鐲裡。”
“這裡不能拿太多。”
“錦鯉知道，先救人。”
蘇錦瑤看著她沾血的槍套，拿出一塊濕布替她擦臉。
“你也要治。”
“錦鯉沒有傷。”
“手背破了。”
蘇錦鯉低頭看了一眼。
手背上有一道細口，血已經結成暗色。
“它不疼。”
“我問的是它疼不疼？”
她這才把手伸過去。
“那就擦擦。”
蘇遠山回頭看見這一幕，沒有開口，隻命人把北口的軍旗換成完整的錦鱗旗。
當天夜裡，平陵城方向沒有再派兵出戰。
蕭震退入城中後，先命人清點軍械，再把前軍潰散的軍士集中到城南校場。許多人還穿著沾泥的舊甲，站在風裡，連火把都不敢多點。
副將跪在城牆下。
“將軍，前軍已敗，先鋒官被俘。”
蕭震站在女牆後，手指按著城磚。
“戰死多少？”
“約三千。”
“降了多少？”
副將遲疑半刻。
“六千。”
城頭隻剩風聲。
蕭震問道：“蘇遠山追到哪裡？”
“沒有追來。”
“他為何不追？”
副將抬起頭。
“或許是蘇軍也有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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