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京城城下軍心初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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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什麼？”
蘇遠山替她按住頭盔邊沿，免得夜風把係帶吹開。
“看清楚，蘇家沒有死。”
蘇錦鯉把花繩纏在槍尾，紅綠兩色挨在一起，隨著馬步輕輕晃動。
蘇遠山沒有再說話，抬手示意大軍繼續前行。
七千將士踏過官道，馬蹄聲逐漸壓近城牆。
京城南門上的守軍早已看見了他們，城樓火把一盞接一盞亮起，弓手從女牆後探出身子，手中弓弦拉得滿滿。
“來者止步！”
城樓上傳來喊聲。
“前方乃京畿重地，擅自領兵靠近者，格殺勿論！”
蘇錦行騎馬來到蘇遠山身旁，抬眼看著城牆。
“父親，南門守軍約有八百，東門與西門也在調兵，城內傳來的腳步聲不止這些。”
“他們怕咱們攻城。”
“城牆高三丈，護城河寬，若從南門強攻，雲梯未必能靠穩。”
“那便紮營。”
蘇遠山勒住韁繩，軍旗在身後展開。
“傳令各營，離城兩裡下寨，拒馬擺在前，弩車列在後，今夜不攻城。”
蘇錦行看了他一眼。
“咱們已經到了城下，城中必然會趁夜調兵。”
“讓他們調。”
蘇遠山望向城樓。
“調得越多，城裡百姓便越清楚，誰在拿他們當擋箭牌。”
軍令傳開，蘇家軍沒有衝向城門，反而在城外鋪開營地。
兵士挖溝立樁，騎兵沿兩翼巡查，火頭營隻燒了幾口鍋，炊煙不曾遮住城樓上的視線。
城上的守軍等了半晌，見城外沒有攻勢，反倒越發不安。
一個年輕校尉湊到守將身邊。
“將軍，蘇家軍為何不攻？”
守將盯著城外那麵錦鱗旗。
“他們在等。”
“等什麼？”
“等城裡自己亂。”
校尉抿了抿嘴。
“咱們有皇城侍衛軍，還有臨時征召的城防軍，守住京城總不成問題吧？”
守將沒有接這句話。
他在京營當了十七年差，親眼見過蕭震帶兩萬兵馬北上，也親眼見過龍虎口送回來的敗報。
如今城外七千人，連敗蕭震兩萬大軍。
城內剩下的兵馬，能不能守住城牆，他自己也不敢應下。
中軍帳搭好後，蘇錦言帶著幾名斥候入帳。
“父親，四麵城門都在閉門調兵，南門增加弓手，東門把城中剩下的石炮搬上了城樓。”
蘇遠山將一盞油燈挪到地圖旁。
“城中百姓呢？”
“南門附近已經有人搬離，商鋪關了大半。”
“把討逆檄文送到四門。”
蘇錦言抬頭。
“現在宣讀？”
“現在。”
他轉身看向親兵。
“告訴城中百姓，蘇家軍奉檄討逆，隻誅賀元修與趙恒同黨，不取民宅，不奪民糧，凡守軍放下兵器者，既往不究。”
蘇錦行接過話。
“若城樓放箭？”
“宣讀的人站在射程外。”
蘇遠山指了指城牆下的空地。
“讓他們聽見便好。”
蘇錦鯉趴在地圖邊，看著上麵畫出的城牆。
“爹爹，能讓裡麵的人也聽見嗎？”
“自然能。”
她摸了摸錦鱗槍。
“那錦鯉來喊。”
蘇錦行立刻開口。
“你留在中軍。”
“錦鯉聲音大。”
“你今日騎了五百裡，先吃東西。”
蘇錦鯉回頭看他。
“二哥怕錦鯉搶你的功勞？”
蘇錦行被她問得一噎，旁邊的鐵鷹轉過臉去。
蘇遠山拿起一塊乾餅遞給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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