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九節靈參排盡將軍舊毒“既能連根拔掉，今晚便煎藥，不必等我再養幾日。”
蘇遠山坐到竈前，擡手讓蘇錦瑤診脈，袖口挽起後，手臂上仍留著毒發時生出的青痕。
蘇錦瑤沒有應承，三根手指依次按過他的腕脈。
“九節參藥力霸道，紫雪丹又走心脈，兩味同服，毒能排出來，身子也要受一場苦。”
“有幾成把握？”
蘇老太太親自關好木門，守在旁邊問道。
“六成能排盡，兩成隻能逼出大半，還有兩成會傷及舊疾，三日內不能醒。”
蘇錦鯉搬著小凳挨到父親腿邊。
“錦鯉把壞毒毒抓出來，不讓它咬爹爹。”
蘇遠山將女兒抱到膝上，擡眼看向侄女。
“你隻管用藥，戰場上六成勝算已夠我帶兵出城，我蘇遠山什麼時候怕過。”
九節參切開後流出淡黃汁液，苦味佔滿整間木屋，蘇錦瑤取出半枚紫雪丹，又添了護住心脈的老參須和甘草。
葯湯熬到隻剩一碗，蘇錦書端來空間裡的清水，按蘇錦瑤所說添入三勺。
“二叔，葯入口後不能催吐，若胸口絞痛也得忍著，第一日最險。”
“給我。”
蘇遠山接過陶碗，一口飲盡，苦汁順著唇角淌入衣領，他把空碗放回桌上，未過多久，額上便滲出汗珠。
當夜體溫升高，蘇錦鯉守在床邊，把浸濕的帕子搭到父親額頭。
“爹爹不怕，錦鯉在，壞壞毒毒快出來，出來就打你。”
蘇遠山已經聽不清她的話，牙關咬得發響，肩背浮出的汗漸漸轉黑，落在白布上留下烏褐痕跡。
蘇錦瑤每隔半個時辰診一次脈，銀針也換了三回。
第二日午後，蘇遠山的胸口起伏變淺，蘇錦鯉趴在床沿聽了半晌，扯住堂姐的衣袖。
“錦瑤姐姐，爹爹心口的小鼓亂了，一下快，一下又不敲。”
蘇錦瑤立即取針，刺入心口旁兩處穴位。
“錦鯉繼續聽，什麼時候恢復原來的節拍，立刻告訴我。”
“現在還亂，快了五下，停一下，又快了三下。”
屋裡的人不敢開口，隻聽小丫頭一遍遍數著心跳，直到半盞茶後，她繃緊的小肩膀才放鬆下來。
“好了，小鼓會慢慢敲了。”
蘇錦瑤拔去兩根銀針，靠在床柱旁擦去手心的汗。
“這一關過去了，接下來隻看毒汗能不能出盡。”
第三夜，蘇錦鯉困得睜不開眼，仍抱著父親的手臂不肯回去睡，王氏送來的肉粥也隻吃了兩口。
蘇老太太坐到床邊，想將她抱走，小丫頭卻把臉埋進被角。
“錦鯉答應爹爹陪著，不能偷偷走。”
“那便睡在這裡，祖母替你看著。”
“奶奶也睡，錦鯉耳朵醒著，壞毒出來會叫我的。”
天色將亮時，木屋裡的苦腥味漸漸散去，蘇錦鯉聽見父親的呼吸變得綿長，便撐起腦袋去看。
蘇遠山睜開雙眼，先活動手指，再將趴在臂彎裡的女兒托穩。
“守了幾日？”
“三天，爹爹睡懶覺，太陽都起來三次了。”
“爹賠你三隻烤兔腿。”
蘇錦鯉伸手摸摸他的額頭，確定不再發燙，才朝門外喊人。
蘇錦瑤趕來診過兩邊腕脈，又查看汗布上的黑痕，終於將藥箱扣好。
“餘毒已清，脈象也比服藥前有力，隻是半月內不能動武，更不能逞強。”
蘇遠山翻身下床，披上外衣便出了木屋。
“二叔，我說了不能動武。”
“我隻試試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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